万东走过来蹲下，手垂着，拨动栓着人手腕的带：“来吧，说说。”

他的手很凉，手指放在常乐鼻下边没觉什么来。他屏住呼，伸手压常乐的，摸到了轻微的心。

常乐躺着，很轻地说：“我来的路上了意外，你能……”

他这才放心呼起来。

怎么又了，这怎么拖去，万一人家举报我搞犯罪该怎么解释？他坐在地上，常乐的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

万东一副想信但是没法信的表情，而且没有发觉自己丧失了对话里的绝对主动权，还笨拙地接话：“哦……你什么意外了，从哪儿来的？”

几分钟后，万东肃穆地捧住常乐的脑袋，平放在地上。然后他解开扣在常乐手上的带，往地上一丢。

左想右想，万东真想不起来自己门前有没有关严窗了。

，死神经病！常乐在心里大骂他。

又看了几个帖，看着一条条吓人的病，叹：百度看病，生死难料。

此时此刻他还很想摇醒常乐，然后握住常乐的手，亲切地问：“小常乐，你猜我姓哪个万？”

万东摸下，思考了片刻：“说真名。”

万东果真停下来，但是仅两秒。他说：“你有钱没钱，你犯法。”他自己就是危职业人员了，万不能再摊上常乐这犯罪分。

“你没地方去，为什么要到我这儿来？”万东打断他。

万东两只手架在常乐腋下，把他提起来，拖到床边。这回没把人丢地上，他把被铺好，非常虔诚地把常乐抱上床，还贴心地把常乐遮住脸的长发撩开。

常乐茫然地看着他，像没听懂。

万东的表情变成不可思议，良久，他发了一个曲折的“啊”。

“不是南波万，不是澎湖万，是奖励人民币五十万的那个万啊，哈哈哈。”

常乐无语了，他没力气给万东翻白，只能闭上睛。但万东不等他歇，麻利地把他连同他的大衣一块抱起来，要扔窗外。

常乐很久没，也不曾喝，涩的声音听着很苦：“我给你钱……你听我说……”

万东上有一青椒和豆混合的味，油烟很重，对饿了三天的人来说恶心又香。地上的人眨了眨，声音沙哑低沉：“……常乐，知足常乐。”

万东给自己说乐了。

“先不说这个……你能不能……”

万东如获大赦：还好还好，原来是饿的。

一低，生死难料的人正直地躺着。

“你兜里连个响都没有，赶，别给我找麻烦……”

他话还没说完，常乐又了。

打破僵局的是常乐肚里极度瘪空的咕噜声。

“你窗没关。”常乐说。

“好好好，小洋人，你从国外哪儿回来的？你还是我们国家的人吗？”万东的语气开始转为轻飘的不屑，想听常乐编下去。

连看了几个网页，从心肌梗、血压升等一系列病症中，他挑一个能把自己摘净的：常乐中暑了。

“不，我，我有钱……”常乐发濒死前的呼救。

“你犯法了？”

国外？你开玩笑呢？

“我没听过你名字，你新来的？”

还的大爷挂了电话，现在一肚火没地撒。

万东仰天大笑，天上掉大运，少走十年弯路，走上人生巅峰。

“……你证件呢？”万东再次打断他。他想起常乐空空如也的袋，看着常乐那一脸死样，说：“你不会搞偷渡吧？”

常乐不想说，敷衍：“很远。”

常乐闻着他上的饭味，闭上睛，飘忽地说：“从国外……”

常乐表情还是很茫然，他非常虚弱，觉一碰就要死了。他回：“不认识，我第一次来这儿。”

这不扯呢吗？

哈哈哈。

抓一个常乐这样偷渡的人，有五十万奖金。

他对着常乐左看右看，恨不得把这人形的五十万抱起来转一圈。

他不愿再笑。

常乐长得真好看，吉人自有天相。

“你和刘家旺认识吗？”万东问。

常乐睛微垂，虚弱地说：“就叫，常乐。”

人突然倒是为什么？

天。

万东打量常乐，说：“很远是哪儿，非洲？”

“你叫什么？”

安静的房间，他专心在浏览搜索：

此时此刻，万东居临下看着常乐，里不再是苍白憔悴快死了的浪可怜人，而是金光闪闪的菩萨。

瘦成一条的人从他的臂弯下去。他及时捧住常乐的脑袋，冷意从他的脚跟向上传递，叫他发麻。

他接着开始搜索下一个词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