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东和刘家旺把常乐架到卫生间，用水liu冲他的脸。他只是鼻血liu进口腔，没有万东和刘家旺想得那么可怕。

“我还以为他吐血了。这要是死你这儿，我们怎么办？”

“你不是大哥吗，你包庇我呗。”万东的手cha在常乐的腋下，把着他。他面上不显，声音却难以掩饰jin张。

“你不是不认我吗，我俩绝jiao了。”刘家旺两手捧着卫生纸，以备不时之需。

万东翻了个白yan：“你那么大岁数的人了，还一天绝jiao绝jiao的，丢人现yan。”

“呵，有些人正值壮年走在路上被tao麻袋揍了，窝窝nangnang回家，pi都不敢放一个。谁更丢人现yan？”万东xi了xi鼻子，不接话了。

一冷场，水龙tou的水声就格外清晰，开开停停，每次冲在白se池面都发chu冷冽而汹涌的声音。

万东低tou看，盥洗池里的水和血rongchu粉se的水珠，挂在池bi上。常乐耳边的tou发落进池里，发梢被水冲散成，漂浮在水面。

“还没好？”万东有点手麻。常乐摇了摇tou，他几乎整个tou都伸进池里，万东伸手准确nie住他的脸颊，把他的脸扬起来。

常乐太瘦了，没能像万东被nie的时候，脸颊rou挤到嘴边去，chunrou嘟起。他的嘴chun薄，纵使万东带了报复xing的力气也只让他的嘴角很轻地，往内收了收。

常乐的下半张脸发红，万东还没和他对视上，鼻tou下边又涌chu血来。万东怔了下，松开手，常乐就重新把脸埋进盥洗池去。

万东撤chu卫生间，刘家旺看了yan窗hu，丢下手纸，也飞快溜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刘家旺jin追着说。

万东没隐瞒，一五一十说完，刘家旺听得咬牙切齿，说：“你怎么不把他弄走，趁yun了丢chu去！”

“一个人怎么弄，到chu1是监控，他真死了我逃不了干系！”

“你……”刘家旺本想质问他为什么不找自己帮忙，但是想起那天并不愉快的聊天信息，只能xie气了。

“而且他是偷渡的，你知dao吗，送他去警察局，有五十万的奖金。”刘家旺的yan睛蓦然瞪大，屏住呼xi。

五十万人民币，这是两个生活在阶级底层，贫穷又胆小的，职业为人不齿的市民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

“他真是偷渡？中文说的这么好。”

“就算不是，也不会是好人。要是普通人正常人好人，怎么联系不上任何人来接他救他？”

刘家旺叹了口气：“但凡东西藏严实，没给他留把柄，现在你就有五十万了，我可以来给你当司机，多幸福。”

万东来了火气：“刘家旺，是你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你真是不要脸……”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嘘……”刘家旺慌张地去捂万东的嘴，被万东用力拍开。屋里再次没了说话声，水龙tou开了关关了开的声音仍在持续，刘家旺没话找话：“他脸白得跟失血过多的产妇似的。”

“你见过？”万东习惯xing呛他。

“……电视剧里不都是这样的？”刘家旺想挠tou，意外发现自己没摘tou盔，他假装若无其事地把tou盔摘下来，扶起桌子，把扳手捡起来，和tou盔一同放桌上。

万东皱着眉，语气认真起来，说：“他这样liu血也不行，失血过多真会死人，我之前上学的时候……”

“有个同学鼻血怎么也止不住，被救护车拉走急救了。”刘家旺摆摆手，打断他。“哪有那么严重，死不了，”刘家旺利落地拿起扫把，把地上的碎玻璃渣扫在一起，“实在不行你等会给他搞点艾草，往鼻子里一sai就没事了。他只要不死你家就行了，真不行了把他拖chu去丢垃圾箱里，反正这块儿是ma哥的地盘，死个把人不会有人来查的。”

“我上哪儿给他弄艾草去？我前年买的艾草泡脚包还是三年前商场兑换的养生艾灸贴？”万东瞪他，“再说，你又不是ma哥。说了多少遍外面到chu1是监控，你拖他进垃圾箱，警察拖我俩进局子。”

刘家旺无奈，他知dao万东还生他的气，所以不敢反驳，灰溜溜坐到床上去。他托腮思考了会儿，正当万东以为他想chu了什么杀人灭口的招来，他猛地一拍手，说：“你去捡个石tou来，要光溜的，鹅卵石那样儿的。”

万东翻个白yan：“我去人民公园给你抠呗。”

“啧，看你那个冲脾气，我和你说认真的，我们老家偏方，你去找一块儿就是了，止鼻血特别灵。”

万东先去卫生间里看了yan，立即翻窗chu去，不到两分钟，又回来了，手里攥着几颗石tou。刘家旺睁大yan睛：“这么快？”

“房东hua盆里抠的。”

“……”

接着他们走进卫生间，常乐的鼻血没之前那么汹涌了，但依旧不停往外渗，汇聚在鼻子尖，有规律地下滴。

他两手撑着盥洗池的边缘，tou脑发木。

刘家旺把常乐的手从盥洗池边缘扒下，让万东挑了颗圆溜的放进常乐手心，然后把常乐的手握拳，放下，让手臂自然下垂。

“你把他那只手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