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郊并不希望云姝哭，云姝的泪叫自己也难过。云郊希望云姝能玩得开心，希望云姝事事顺心。

云姝到底没对云郊说“我带你走”之类的话，她知云郊不会跟着她走，更知下自己并没有此番魄力与能力。最后，哭得脸都皱皱的，她对云郊说：“你要等我，等我回来了，我就带你过幸福日。”

可他不会像云姝那样给云郊任何承诺，也不会想着带云郊逃走。他只是第一次像个父亲那样，对着这个被他抛弃的、畸形的儿说：“可以睡了，云郊。明日得早起。”

刚刚云姝的话让云郊有预了——这两天，爹爹和姝姝又要去旅游了。每次去旅游之前姝姝都说要带自己走，可每一次他们都不会带上自己。这一次姝姝还哭了，那他们应该是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这话与其是对云郊说，不如是对她自己说。云姝知云郊的回答肯定还是百依百顺的“我现在就很幸福”，又或者，不识几个字的云郊，连“幸福”是什么意思也不知。

下，和风一同云郊耳内的，除了那声甜腻腻的“郊郊宝贝”，还有照常的调侃：“明天，你就要嫁给程见山了。你说说，他看到你下面那么贪心，长了男人的玩意不够，还要再长女人的，会退亲吗？”

经常来云郊房里胡闹的坏家伙，今夜也来了。

云姝像小时候分别前那样碰了碰云郊的额，不等云郊有所回答就走了。云郊的反应慢慢吞吞，只能看着那关上的门，很是认真地说：“我等你。”

而那始作俑者呢，便是在今夜月亮升到最最远的时候，径直从云郊房间的窗外翻来的。

可嫁前的这个夜晚，云郊尽听话地想早睡，却并未睡得安稳。正相反，他被人狠狠了一整夜，内的都来不及清理，一路走，一路往不安分地淌，就这样被送到了程家大少爷的床上。

云郊不知，也不愿去想这些，在心里默念一遍云义康的话后，就了。云义康看着如此顺从的云郊，第一次为云郊、而不是他自己而到悲凉。

肩膀磕着墙，云郊觉得好痛，又暗自为云姝到开心：妹妹力气大，就健康，人就自由，看到的世界就更广大——不像自己这样总是病怏怏的。爹爹的话来说，这样的就算在学堂坐上半天就会倒的，哪也去不了，也学不了什么，只待在家里，去外面还要被人嘲笑。

爹爹和姝姝去了那里，也会变坏吗？

云姝走后没多久，云义康来了，他来的时候满酒气，撞开云郊的房门时，声音比窗外的烟声还要大。他对云郊说的话很直白，开门见山：“到那之后，两天之内不要让他看到你的。”

郊想安云姝，却被她推开了。

这话一说，云郊就知了，爹爹和云姝这次要去玩的地方，远得要赶两天的路。这次是走路还是陆路？还是在天上飞呢？是多远的路，居然要用上两天？那要到地球另一端的旗国去了！那个总是来他房里胡闹的坏家伙，也是从旗国留洋回来的。

可承诺送去，再虚无缥缈，也让她到安心，让她不再心虚、有勇气看云郊蠢笨得纯粹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