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好事，我一时间有喜有悲，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

老师，您这话说得实在是……

师傅开始带我们一些民俗法事，我捧着骨灰盒，跟在师傅后。

恩贤兴地告诉我，谢家堂亲本来是不愿意领罪犯的骨灰，但元孝延的义父元敬君先生非常擅长与人打，几句话劝说下来，一个心中对此事抱有疑惑的堂妹决定过来帮忙领骨灰。

那位堂妹疑惑不已，她向裘刑警询问：“警察大哥，我堂哥少年时品学兼优，完全不像是会杀人的样，过年过节还回过一次老家，虽然说没提到有什么正经工作，也没有女友或者说是在学习造什么的，但是他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杀人的啊……”

工作人员开始照民俗办事，问我们是否死者谢语皓的家属，得到肯定回答后，找了个师傅带着我们拜神上香，为死者开路打。

哪怕是无神论，到了这个时候，也无法再持自己对有神论的轻蔑了，看到那笑容慈祥的神像，我脑中闪过诸多我见过的、年纪轻轻逝去的死者，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我心的人也会被早早写在死亡名单上。

等等，谢？“谢”？！

我们继续等待骨灰被收集来，我、恩贤、孝延和谢家堂妹，四人静静等待，没人开说话，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闭上，狠狠咬住自己的牙齿。

梦里活生生的语皓突然又变回我不敢接的模样，从梦里带来的遗憾和伤我泪如泉涌，我急忙用手臂护住脸，转靠在墙角。

化炉方向走去。

恩贤轻轻拍打我的肩膀，刚想说几句安我的话，就听手机铃声响起。

“这世界上，总会有奇迹发生。”

一切已经无可挽回，我默默攥拳，想起那个短暂的、愉快又沉重的梦。

“答应了是吗？我就知你元家可靠！我替那小谢谢你和伯伯啦！呃……他现在哭得说不话了……哈哈哈，没事，没那么快，不急。”

我只是机械地跟着，向我完全不熟悉的神像虔诚地叩拜。

我们在最后一站领到了骨灰，我似乎还能受到那从火化炉里带来的灼温度。

孝延看着我，他的目光冰冷得令人如芒在背，但我此刻竟然半也不觉得恐惧。

裘警官无奈地说：“他留下遗书证实是自己杀人，告诉警方不用调查其他人；至于杀人的理由，只说是十二年前就想这么，我们分析可能是家不睦的缘故吧。整个案件已经没有什么疑，对此我们也很惋惜。请节哀。”

“我生平不信鬼神，但或许我目所不能及的地方真有那样一个世界，如果有，请好好照顾谢语皓吧，我知他的人生太苦了，我曾想自己若是能够分他少少幸福，他或许就能和我一样平安平凡地度过一生……”我默念着，向神像磕，不祂有多大的神通，也不祂能不能到语皓。

不过……

语皓有罪，他杀了人，戾气很重，据说要下地狱受罚。

孝延带着语皓的堂亲赶过来，语皓的堂妹亲自签名确认领取骨灰，但她的家人告诉她，只是领取，不要带回家也不能带回族谱里去。

我慌忙往护士的准备台走去，查看手术内容以及患者信息：谢某某，男，12岁，心……后边不用看了，这位小患者的死因是心肌梗，我记得非常清楚。

“少威，别捧着械发呆，赶收拾！”

“判官老爷……如果您明察秋毫，能够看清他到底什么罪孽，希望……”

可是，还能有那样的机会吗？

收完骨灰，那名刑警的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凶手已死，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有第二作案嫌疑人，徒留这令人唏嘘的惨剧在人间。

孝延莫名说了这样一句话，我不解地看着他，他却没再给我回答。

“……”

我猛地睁开，却见是闵岳老师，用他那双漂亮的凤看着我，无奈地笑着说：“你小还得锻炼啊，以后在手术台上看到死人的机会多的是。”

我们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那材大的裘姓刑警，他的放松微笑再次证明他是个可靠的好人。

这情景？我现在是在手术室里？

我的脑肯定是现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