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他娘的什么事？且曲默是前一天晚上求不成，才被曲鉴卿撵走的。他这回约莫是坐实了罪名，百莫辩了。如若让曲默逮着幕后这人，非要将其剥骨，方能解他心之恨。

但谈事终究还是要回到正题上，曲默听燕无疾话里有那么不耐烦的意思了，便改问：“不知殿下打算何时放了齐穆？”

然，事已了，曲默却也只能受着。这会儿曲鉴卿该是在上朝，他想解释也寻不到人。况且他也没脸见曲鉴卿了，只得先避两天，等何时曲鉴卿消气了，他再去认罪。

由是在后院练了一个时辰的剑，砍翻了三四个木桩，这才收拾好了心里的烂摊，衣着面地去赴燕无疾的邀约。

曲默笑着摇：“不曾。”

与燕无疴的家显赫不同，燕无疾的母妃贫寒，他能混到如今跟太平分秋的地步，算是颇有些手段。

燕无疾抬审视着曲默，见他面上一片诚恳不像是有假，也便不再追问，只：“本王回府便会下令将你的人放了，只是今后若有他事，还少不得要请涤非行个方便。”

燕无疾这几声涤非，喊得曲默实在有些恶寒，却也只得忍住了，将耳朵靠过去。

曲默一早在国监时便认识燕无疾了，除却皇室与平民的份之隔，两人也仅是之。

曲默回：“那日唐都尉确实来过寒舍，但却是来寻家父的，殿下也知那几日家父外接待北越使臣，唐都尉扑了个空也便打回府了。”

燕无疾眯一笑：“确有此事，不过实情却非如此。那刑主事被捕是因……涤非，你且附耳过来——”

曲默应得快：“殿下所命，在下岂敢不从！”

曲默闻言一怔。

燕无疾扣着酒盅，闻言便接着曲默给的台阶，：“涤非果真是识时务之人，你可知太手底下有个刑主事？”

此时，嘉品居中燕无疾与曲默对坐，中间隔着一张横放的桌案，上面置着几下酒菜。

“他没跟你说什么别的？”

真真是被人扣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曲默沉片刻，说：“不瞒殿下，自三年前家一事之后，在下被发到北疆，曲家便与唐家疏远了不少。”

燕无疾却不如太好糊，他听罢很不以为然，笑不笑：“不吧，本王前些日还见唐都尉朝贵府去呢，莫不是本王了？”

曲默应：“似乎是有这么个人……前几日有人在孝慧太后丧期奏乐举乐被镇抚司抓了，不知是不是他？”

燕无疾又：“此事实打实是丑闻一桩，父皇已知悉，但他要顾忌皇家的脸面，自然不好将实情宣之于众，这才将镇抚司暂由本王使派，为的是叫本王替那无能的太哥哥腚……父皇这几年都有废黜太重立的意思，此时只消推上一把，便可成事。而唐家那边已经查些眉目了，却不知为何一直住不奏？曲家与唐家一向往来密切的……”

卿那句——哪有嫖了不给钱的理。

齐穆关押在镇抚司那，曲默倒也不急，燕无疾说什么他只应，且时不时敷衍两句“殿下英明”，如此一来，两人倒也聊得有来有回。

曲默听燕无疾的意思了——燕无疾想要将此事大，却又不想亲自，这才寻了他过来，为的是让他一把力将唐家与太去，探探皇帝的意思。

燕无疾得的缘由之一，便是他的样貌与启宗帝很是相似，俱是厚宽鼻长眉，与英俊二字沾不上边，但板起脸来便有十分的威严。可他的世故圆，与相貌一沾不上边。

“因他替太贩私盐。”

曲默在此坐了有半个时辰，燕无疾只同他胡天侃地，一时痛骂邺两面三刀，一时又埋怨北越的晴不定，又或畅谈南北景致、风土人情，却自始至终都未曾提及齐穆的事。

想来在曲鉴卿里可有这么一说——曲默此人前天还跟我前月下携手漫步，转便去勾栏院寻作乐，竟还要我大老远跑去给他付嫖资？

曲默昨日在镇抚司衙门答应了那个衙内，前晌午得去嘉品居见七皇燕无疾。

他只想一戗死在地上。

至于那栖客馆里劳什的，他如果不要面非得去追究到底，便得去找昙甯。那女早年跟邱绪好过一段时日，也不知现在断净了没有，他贸然闯过去，只怕会惹得邱绪不快。

他想自己约莫是被人盯上了，不然何以解释他疼蹲在后街角杨树儿歇息一会儿，便会被人药了到栖客馆的事？他只记得被人带去暗室划了两刀，其余是丁儿都记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