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放下手机，对面却闪电般秒回了消息：没事！如果合你心意就好了！

回膛。他说，我不要，你拿回去吧。

他敲敲打打措辞半天，回复：如果可以的话，明天晚上会方便吗？耽误你的时间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想了想又觉得不够，补了一个叹号。

脱下袜，脚上起了好几泡，他面无表情地把它们一个个戳破，看着组织来，然后用纸巾抹净，徒留下几开裂萎缩的创。

裴净拿着笔，盯着手舞足蹈的裴霖看了一会儿，有想笑，又有想哭。他极其缓慢地回过：“这样吗，太好了。”

“那就好，”裴霖小声补充：“周三有家长会，舅舅你不会没空去吧？”

在这样唬人的学校还能获得奖学金，这孩的实力实在是不容小觑。

发完之后又补充：小霖很喜你。

裴净笑着：“我去问问陈清明天有没有空。”他压儿没有看清成绩单上的数字，划拉几下放下笔，轻声细语地对裴霖说：“去房间吧，现在让舅舅一个人待一会儿，好不好？”

裴净拿起笔的当儿，裴霖趴着桌上摇晃脑兴奋地说起来：“舅舅，今天音乐课上老师让我们展示才艺，我就说我会弹钢琴，她就让我上去表演，我就弹了一段之前你教我的哈恰图良。然后全班同学都给我鼓掌！就连黄立也一副特别惊讶的样，下课后还故意撞了我一下……但我不生气，我知他肯定很嫉妒！”

裴净合上手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累得要命却完全睡不着。十几分钟后，他下了床，裹了一件厚重的黑羽绒服，轻手轻脚地打开门，下楼去烟。

裴霖睡下后，裴净靠在床上，抱着笔记本电脑月末盘校对的收尾工作。到一半睛疼，合上电脑想了想，还是给陈清发了一条消息：谢谢你的草莓。

裴净意识模糊地回到家——即便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是通过什么方式回去的。只知到家后浑酸痛，累得一都不想动。

“有疼而已，不碍事。”裴净想了想，蹲下对着原地垂着手的裴霖说：“明天想去弹钢琴吗？”

陈清回：完全不会，我最近拿了奖学金和休假，请务必多多耽误我。

裴净忍不住了一气。他大概知陈清在读的那所音乐学院非常难考，自己很久以前看过他们的招生简章，除去各项繁文缛节和昂的学费，录取率和文化分要求也是了名的苛刻。换句话说就是录取条件成谜的贵族学校，属于普通人完全不敢列目标范畴的类型，以至于他研读完简章，慨一声便直接放弃了。

观察裴净的不对劲，裴霖停下了一刻不停跃动着的双脚：“舅舅你怎么了？”

裴霖本能地缩了一下脖，但脸上的表情转瞬亮起来：“可以吗？”

谢南星双手抱在前等待裴净的反应。但裴净沉默了半晌，有想笑，又有想哭，最后只是转对他说：“不过是玩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舅舅！舅舅！”裴霖在外面叫他，叫了好几遍他才反应过来，吃力地穿上袜，趿着拖鞋，用一怪异的姿势打开门走去。

裴净松了气，这让接下来的请求变得容易开多了。

裴净先是一愣，转而否认：“这次不是。”

又跟了一句：小霖什么时候来学钢琴？

但前依然是血如注，怎么止也止不住。

裴霖把一张A4纸摊在他面前：“舅舅，这是成绩单，帮我签名。”

“是不是又是工作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