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止两手松垮垮握着缰绳，闻言失笑：“云世这话，好似说的戏班。”

从场返回县署车要半个时辰左右，去下面的庄只要一炷香，学们一听说就走不动路了。

陆安然久离蒙都，见到于方镜总觉带了故乡的情谊，连他那油现在也不觉得多讨厌。

陆安然漆黑的底亮了亮，“于知县？”一看他官袍样式，又：“于知府。”

“于方镜这个人虽没有大才，倒是看得清形势，也能屈能伸。”云起评价：“你当场落了他的面，但我从他上看他真心激你，是个识时务的人。”

南止淡笑：“应该的。”

“给自己取名厚人？”云起勾了勾嘴角，总是一副懒散模样，漫不经心的语气：“等皇上的场班一撤，日后这里可真是个好地方，福地，大大的福地啊，他白赚一笔。”

不怕蠢人，就怕拎不清。

没想到新上任的怀庆府知府居然是旧相识。

作为怀庆府知府事务一大堆，于方镜简单地恭维几句，匆匆向两人告辞先走一步。

南止摇，“这……未曾打听。”他无缘无故不可能一上来就问人家女儿闺名。

“正六品知县调任为从四品知府，怎么能一样。”云起甩起玉骨扇，笑眯着桃：“于知府晋升得很快啊。”

其他人陆陆续续坐车里，云起这回没车，和南止骑并行。

云起从来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扇一合，抓在手中，笑眯眯：“少辅真是贴人。”

云起回过神，“你说起周家我倒想起来，夜叉离开山老林吃的一个人就是周家人，周厚是不是有个女儿叫周裴？”

“陆大小。”来人吻中有惊喜，“听闻稷下学赴帝丘听，下官想着小定当也来了，刚才远远看到，不便打扰，现特来给小见礼。”

不其他人如何想，这边两人倒真有几分故人相见的喜。

云起用玉骨扇拍了拍于方镜的肩膀，“还是算你可造之材，不然这丫再照拂也白搭。”

这边谈话引起其他人注意，大家看到一个穿着知府官袍的跑去给陆安然见礼，不由好笑又讽刺。

皇家场，三元东岳真人亲上阵，不是仙地也成了福地。

“云世在想什么？”南止打断他的神游。

云起摸了摸下，南止这个人对谁都笑眯眯温有礼，所以他总说南止虚伪，但心里是认可南止的君风度的，却不知为何突然间冷淡起来。

“陆大小聪慧透，有惊世之才，能得小照拂一二，下官实在有幸。”

“世……下官真不是故意为难你，这夜叉看不到摸不着，下官难办啊。”

云起一笑，“得了，本世跟你计较还能跟皇上计较？”

当日一案要不是陆安然手，他可能就造了冤假错案，再一想到稷下的人就混在蒙都之内，于方镜差没吓一冷汗。

“帝丘姓周的且非常有钱的人估计不多吧？”

于方镜不敢搭这个话。

“少辅该不会去皇上那边告状吧？毕竟皇上很青睐于你啊。”

世人谁不知皇帝看重武安侯府，连带着对南止信任非比寻常，甚至有的时候皇都比不上，但现在南止这个态度，莫非当中有什么隐情？

“大家都累了，郡主说下面有个庄，已着人前去通知，叫那备好午饭先吃了再回县署。”南止看到云起两人中的疑惑，走过来特意解释。

这官当的也真是糊涂，不给定安郡主见礼，也不给南少辅见礼，偏去找陆安然一个蒙都氏族小，难不成还想去北境沙。

于方镜摆了摆手，“称呼而已，都一样。”

“谁家庄，怎么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云起里‘鬼地方’三个字在想到皇帝选了此地摆场似乎不合适，无切换成，“好地方。”

住。

南止笑容微敛，白云底，目光都跟着浅淡几许，“云世多虑，我只是尽为人臣的本分。”

南止显然打听过，回：“本地第一富，姓周，家主叫周厚。”

于方镜被他气中的亲昵一惊，还不能琢磨更多，云起又：“诶？这么说上奏折诓骗本世来这里的也是你了？”

于方镜虽然不是蒙州境人士，但在蒙都多年，故而与这位风世也有过接，笑着摇：“世别笑话下官，下官有此晋升，还是托了陆大小的福。”

他们两走山，官员的车都不见了，没想到那群稷下学还都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