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旅行改去敦煌可以么？”

“什么事啊？”

许陶然摇着手机给她爸爸看，笑的，“我最喜的一张合照。”

“去敦煌的话，我也想坐火车过去。”

“嗯……那旅游攻略你要重新。”许陶然不过稍作沉就答应下来。

了车厢，里面已经有对小情侣，靠窗坐着，见两人来，主动让到靠门边的位置。

因为许陶然希望两人都睡下铺，许鹤苓也认为这样便于照看，票网上订不好，让程朱特地去车站买票。

那女的把手机凑给她看，画面里，她爸爸手里剥着金黄的橘，与她说话，只有侧脸，也足见蓄着的笑意，认真又平和，而自己的脸微仰，模样专注，一脸稚又虔诚的崇拜而不自知。

是艺传学院的那些人，一个比一个会批评，而且特别放纵文人脾，无遮拦，一句“许鹤苓送张白鸿向徐崇苏请赏”，传扬着，好说不好听，许鹤苓这楼登得就不净。

“好。”

许陶然心澎湃之际，目光一转，准准对上斜对面女人的手机，对方讪讪，“不好意思，被你们说话的样引了，就拍了张照片，如果你们觉得冒犯了，我上删掉。”

许鹤苓这边挂了电话，就来订火车票。

许陶然很满意，忍笑递手机，“小，加个微信，能把照片给我么？”

“好，爸爸来。”

许陶然自顾占了空床，挪了下枕和被，望望窗外郊区葱郁的风景，它们会一路变换，直到风沙苍茫的天尽，就很兴奋，因为有人，她很小声地问，“爸爸，人家说‘敦煌在中国，敦煌学在世界’，为什么我们敦煌名气还这么大？”

那个女的打量了两人，最后目光落在许鹤苓上，那个年纪的人，气质众，净清，难免多看几，随后继续和男朋友耳语。

“为什么啊？”

许鹤苓颔首，“白鸿确实在才能、学问、德上都类萃，徐校长有意为学校揽才，我尽力而为。”

徐崇苏离开后，许鹤苓就给许陶然打电话，许陶然正在台上看，一篇经典的父女文——《你喜不如我喜》，女主梁莫比自己勇敢多了，借着冲动对爸爸梁晏兮想吻就吻了，让梁晏兮知了自己的心意。

“好。”

许鹤苓放好行李，把洗好的果搁在桌上，也坐在许陶然对面，如絮语似，“那是一段学术伤心史，经过许多学者的忘我付，现在这句话不会再刺痛中国人的自尊心，已经变成我们对世界关注敦煌的自豪，认可其他国家敦煌研究的自信和襟了。”

“然然，爸爸跟你商量件事。”

手机界面“爸爸”两个字，闪烁魅惑，许陶然心动着接通电话。

见许陶然兴趣，许鹤苓又讲了讲敦煌兴衰史，为什么在西北会有一座佛教重镇，讲丝绸之路，讲战争，讲敦煌总扼两关的地理优势。

因为照片里许陶然是全貌，许鹤苓好像从另一个人的视角，窥见许陶然在自己面前的样——能折自己在她心里是个怎样的爸爸，给他带来一意外不足以概括的奇妙喜悦。

“额，等下，我想看看。”把她和她爸爸拍成什么样了，许陶然极兴趣，起过来。

“爸爸有件事要办，去广西可能没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