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后的喜悦逐渐化作惆怅还有深深的自责，为什么过去的自己会察觉不到万叶如此含蓄却深沉的情感？或许人就是那样，直到失去的那天才会幡然悔悟。

视线悄然有些模糊，空干脆松懈下神经，在万叶怀中低声哭泣了起来。

他哭得很克制，很压抑，小声到像是在抽泣，然而对于那个走上壁垒跳跃赴死的空，这已经是多年来最大的一次放纵。

冰封的情感再次出现波澜。

枫原万叶被少年的哭泣弄得有些无措，往日的沉稳全都烟消云散。旁边荧眨了眨眼睛，从背后将空抱住，“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不哭好不好。”

少女说着说着，本来想要安慰人，谁知道自己的眼泪滚到比谁都快，大颗大颗珍珠顺着面颊落下，将心中的恐惧与不安都在同时宣泄。

其他的少男少女呆愣愣看着兄妹，不知谁哭了一声，就齐齐哭泣了起来。

“我还不想死，但也不想成为性奴……”

“爸爸妈妈——”

“呜呜呜，为什么，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不过是还没有成年的孩子们，面对绝望的世界竭力进行呼吸。

枫原万叶被这样的氛围搞得更加无措，总是灵活的脑子也失去了判断，好在怀中的少年缓缓抬起头，用那眼角哭着发红的脸，绽开一个笑容。

噗通。

枫原万叶的心跳不自觉加快。

“不要担心，荧，我们会逃走的。”

抹去眼泪的空重新进入状态，先是拍着少女的肩膀让她调整呼吸，然后转头看向万叶。

房间本就不算宽敞，疲惫的众人大多保持蹲着或坐着的姿势，空只需要轻轻一推，就可以顺势趴上万叶的胸膛，整个人撑在万叶身上。

空饶有兴致打量白发少年迅速红透的耳根，面对这个十七岁的万叶，他可完全没有压力。

比起五年以后，那白切黑到极致用最温柔的样子说最狠话杀最多人的反叛联盟将领，还是现在这个少年更有青涩的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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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司机空心中这样想着，已经把嘴贴近万叶的耳垂，在少年差点羞耻到大脑负荷的前一秒，空压低声音说道：“万叶，你觉醒异能了对吗。”

枫原万叶整个人一僵。

“嗯……之前只是异样，但前两天可以确定了。”面对空的提问，虽然心中有些惊讶，枫原万叶也不藏着掖着，很快放松神迹。

他的一只手迟疑一秒还是抱住空的后腰确保少年身子稳固，然后向墙边挪了挪用后背抵住作为支点，抬起另一只手在空才能看见的视角打开手心。

一小道微风在枫原万叶的手掌中心凝聚而出，隐约可见枫叶的形态。

毫无疑问属于异能。

“是风属性……”

枫原万叶的声音不知是苦涩多还是喜悦多。

空凝视着还十分稚嫩的风圈，脑海之中立刻浮现另外一个景象。

——完全成长的白发青年站在尸潮的面前，在最后的时间迅速回头，和往常一样给予空温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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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早已预料到最终的结局，那双总爱掩饰的眼睛终于溢满深深的情感，枫叶的深红是最无声的爱恋。

那时的空什么也无法去做，被反叛者联盟的成员也是枫原万叶的部下紧紧拉住，只能在车厢之中无力伸着手臂，目睹万叶转身离开的背影。

狂风以枫原万叶的身躯为起点开始起舞，世界似乎都在随之颤抖。

像是橙发的水系青年一样，时隔不到一年，被风簇拥的青年也冲入尸潮之中，奉献自己年轻的生命。

“空？”

枫原万叶的呼唤将空从回忆之中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