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爷总给人一土里土气傻大个的觉。

有传言说他下那玩意，能让她们仙死。

“已经都这样了，你打他有啥用？”大爷劝，“这世上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儿，不要那么急嘛。”

爷爷颤抖地将哇哇大哭的我搂怀里，任由我抓扯着他的胡。

带着这个疑问的我，开始更多地注意起我这俩爷来。

作为堂堂一村之长，怎么都不该受制于别人才对，更何况还是他亲弟弟。

父亲很听话地一溜烟麻利地不见了。

大爷则是蓝中山装加绿胶鞋，偶尔还会穿西装鞋去乡里开会。

不过爷爷显然也并不需要什么女人，毕竟他还有个那么贤惠能，还任劳任怨任打任骂的大哥。

而我，是那个不靠谱的父亲在还未成年之前跟邻村一个同样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年少无知的产。

但实际情况是，喜我爷爷的女人更多。

这惊天的丑闻顿时让两家人都了阵脚，女方那边是决不打算要这孩的，扶起病房里刚生产过的年轻母亲便扬长而去。而男方早已吓破了胆，跪在他爹脚下不停求饶，承诺什么都听爷爷的。

爷爷跟大爷年轻时曾在同一个队当过多年兵，退伍后又一回乡。

爷爷的造型十年如一日，一老式的油绿的军装，脚下踩着双沾满泥土的解放鞋，从没有任何变化，再加上那个夸张的个，所以非常好认。

他好像还有乐在其中。

爷爷皱着的眉顿时舒展开来，兴奋地对大爷：“他笑了，笑了！”

一脚就把跪在他面前的父亲踹倒在地，还在地上了好几圈。

就在这时，我的哭声戛然而止，还对着爷爷笑起来。

……

“能不急嘛，这小……他自己都还没个没正形，拿啥去养儿？”爷爷说。

但结过几次婚的爷爷后来碑崩塌，就几乎跟女人绝缘了。

我怎么都想不通！

兄弟俩总是形影不离，虽然平时不怎么说话，好像互相看不惯，关系也不怎么好的样，但其实他们偶尔望向彼此的神里，都是信任和关怀。

还好大爷拉住了气上的爷爷，要不然我爸可能当场被爷爷打死。

“这不还有咱吗？”大爷抱起襁褓中的我递给爷爷，“大个儿啊，看，这可是你亲孙！”

当年还不满四十岁就抱了孙的爷爷，有傻。

爷爷也一边笑一边叹气，回瞪了角落里吓得哆嗦的父亲：“还不给老，有多远多远！”

爷爷跟大爷就抱着我离开医院，有说有笑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哈哈哈……这孙一就认他爷了！”大爷笑着说。

而另一个却四肢发达，蛮横彪悍，所有人见了他都躲得远远的。

我父亲应该也是从小被爷爷打大的，他怕爷爷怕得就像小鬼见了阎王，跟他多呆半天都要憋病来，所以常年在外打工。只是在外飘了多年的他也没挣到什么钱，就更不敢回家面对爷爷了。

大爷和我爷爷一个沉稳睿智，变不惊，连续多年全票当选村长。

这俩老本就是两个不同极端的人，怎么就能建立起那么特殊刻的情？

要我说，非要比的话，我个人会觉得大爷更帅些。

还好他最后一任老婆离开他之前给他生了个儿，要不然也不会有我。

当时他们很慌，本来准备打掉我的，但无奈买到了劣质的打胎药，大着肚送到医院时已经晚了。

直到我长大成熟一些，才终于能够理解他们之间那特殊的情谊和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