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樵初中过的不太好，堪称学生时代遭受过的恶意最大的一段时间。

“卧槽......”卫樵不小心爆了，觉有辱教师份，狂摆手解释：“槽槽槽很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以，脑转的很快。”郑冽笑得，追问：“怎么个多法？”

“一看你就是乖小孩，咱们分该吃吃，义务教育不让退学不是，我就可劲儿造，最后还是我爸得我开绽才收敛。”

卫樵并不想和郑冽分享这些负面情绪，笑着端起碗筷说：“我吃完了，你快吃吧，叭叭的粥都凉了。”

“不为俗尘洒一，只为酒动心弦……劝天劝地劝自己，下辈别当打工人。”＊

他还是太客气了，两人之间存在明显的距离。“你那边呢，缺的课要补回来吗？”

“我想先听听你的英雄事迹再总结。”卫樵被他笑得不好意思，把虾饺戳了粥里。

也难怪他会被郑冽郑冽引，躲在暗里的一株蔫嗒嗒的草见到浑散发光芒和温度的太怎么能不向往呢？

“术不用，本来就被数学占了，下午的政治也还好，快期末了，我让同事帮我发了一卷。”

“你也喜这个乐队的歌？”卫樵问。

卫樵被他变化的脸和严肃的语气逗笑。

“也没什么，就是初二的时候把初三的揍了，他叫校外的人堵我，我把隔中的兄弟叫来，叫他们全趴下。”郑冽放下筷，幼稚地对着空气挥了两拳。

他还记得那群人中的一个送了他一颗苹果，说想和他朋友，他兴的捧着那颗苹果都舍不得吃。可是他偶然站在五楼的那天，看见那群人用夸张的肢动作丑化他当时的状态，将他视作小丑一样扮演，并补上一句熟悉的：娘死了谁和他朋友，恶心。

“你也？我可太喜了，每当被甲方气到癫狂的时候，我就在心里，劝天劝地劝这傻远离自己。”郑冽打开音乐件，整个屋就充满了那乐队的歌声，他一边抖床单一边跟着唱，恨不得拿床单给卫樵表演一个斗式扭秧歌。

他小学和女孩儿玩儿，经常嘲笑他是娘娘腔的那些人大多跟他升同一所初中，恶意被拉长了三年，从基础的嘲也升级为捉。

“天生社吧我。”郑冽初中那会儿脑灵光成绩好，但逃课打架拉帮结派，学校老师又又恨。

“你还认识中的人啊。你们受分了吧？”

卫樵确实一直都是乖小孩，不逃课不打架不早恋，除了成绩一般，老师挑不什么病。他那会儿还很羡慕班上扛把的育生，逃课打架有恨情仇的样超酷。

“卫樵，有机会咱们去听他们的Live吧？”郑冽笑着问卫樵。

看来郑冽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充满活力的灿烂的人啊。

卫樵被他良好的神状态染，也笑着跟他一起唱，两个人揪着床单的两角起不知名的舞，你我退，你左我右，你抬床单我转个圈。

郑冽见卫樵里隐约的崇拜，仿佛开启了什么中二开关，滔滔不绝地讲起年少轻狂的过往，冷静下来，他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面前坐着的是一名教师，嚣张的气焰顿时偃旗息鼓，战术喝粥，正：“就叛逆一小会儿，中我都拿三好学生的。”

他好像从未错什么，也不明白被打上那个标签的理由是什么。长大以后他才发现，恶意其实不需要理由。

“好啊。”卫樵笑着回答。

“哈哈哈哈哈哈。”卫樵笑得直不起腰，本来郑冽抑扬顿挫地唱这歌儿就很像在说单相声，后面还给人把词儿改了，好好好，对上班已经厌恶至此了是吧。

“这下我有你是老师的实了，一言不合就发卷啊卫老师。咱们上初中那会儿该是十多年前了，我可是我们学校有名的扛把，想不到吧。”郑冽想到自己荒唐的少年时光，还怀念的。

社畜想都不敢想自己能在忙碌的周一休息，特别是资打工人郑冽，他只要手机不响，帮卫樵晾床单都哼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