恸影注视着这一尊女娲像啧啧称奇，围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才：“小胖，你瞧这个工艺，哪怕皇帝老儿手下最厉害的巧匠，恐怕都雕刻不来吧？”

刀没有扎穿恸影的膛，它停顿了下来，一切都停顿了下来。

恸影的脸一下红了，红的像是要滴血。

就在这时，柳麒已扑倒了他。

一柄长刀已经戳刺到了他的背后，看着就要他的。

“然后，它就成了你后的塑像。”柳麒笑：“这潭也叫对影潭。”

柳麒的脸也有些发红，又或者说，两个少年人的相，总是像青涩的果实一样，又酸又诱人。

那甚至不能说是一个人。他骨骼嶙峋，比起一个人，更像是一正在行走的，穿着衣服，散发着恶臭的骨架。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连满是血丝的珠都没有动过。他的后，还有好几副“骨架”和他站在一起。

“你不是忍很久了？”柳麒挑起了他的眉。不是他自自擂，而是天底下当真很难找一个像他一样有力见的人，所以他绝不会觉得他猜错了恸影的心思，他大方：“这里虽不在屋中，却也不会有其他人来，声潺潺，我听不见也看不见。”

恸影睁大了睛，他不能反应发生了什么，这实在是太快，也太突然了一些。

没有人能够活下来，人类的血不可能阻止被这样的利刃贯穿。

这势不可挡的一刀只是穿过了柳麒的肩膀，因为没了血，所以停顿了下来。

一个韧不，刀如命的年轻刀客，怎么会在短短三个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是什么让他已经不能够再被称为人？

一汪清澈的潭，镜一样倒映着他与柳麒的模样，而潭的中心是一尊有近乎百余尺的塑像，一个蛇人面的女的塑像。她明明不着片缕，却丝毫不显低俗，她的面容比天仙还要丽，却完全不能让人想要亵渎。

“刀客”的睛盯着恸影，

可让人害怕的不是他，而是他手中的这把刀，这把断裂的刀。

“还有如此典故！”恸影惊叹，他扭过，再一次看着中他与柳麒两人的倒影，更笑起来：“那小胖你带我来，岂不是因为……”

恸影倾去吻他，吻自己心的人，可这本应该最好也最浪漫的时候，却被忽然的脚步声无情地打断——有人来到了这里，不止一个人。

柳麒着伤，他死死地盯着这个“人”，这个疯——他在城里，他们竟然已经在城里。是啊，又有谁曾经说过，一座城一定要是城的样呢？又有谁说过，一座大家都没见过的城，不是因为它已不再像一座城？它只是在这时，在明月之下笼罩着迷梦泽。

柳麒没有说话，他唯一的动作就是背对着这冷冰冰的女娲像席地而坐，眯着睛注视着雾气一片的丛林。

恸影眨了眨：“然后呢？”

恸影奇怪于他的冷淡，于是他转到了柳麒的面前，挡住他的视线，再问他：“小胖在看什么？”

而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拿刀的人。

“我没事。”恸影红着脸胡摇，他在柳麒的边又坐下来，一坐下来，就觉得不是那么急迫，那么难耐了，所以他又：“这里是个什么地方？”

恸影回，却也只来得及回。

“没有。”柳麒终于抬看他，看这个弯着腰几乎要凑到自己面前的人，中满是无奈，：“我不是在给你一个机会？”

“想听故事？”柳麒不揭穿他，甚至顺着他的话继续说：“相传女娲娘娘在此补天时曾落下过一块奇石，这块奇石，有着庇佑情人一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