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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说,“沈真人,我听说,那日我用来刺死陈恭的那把剑,是一把大大有名的神器。”
原来是阿摐。他此时只有十三岁,刚封了晋王;自从数月前被沈峤接连二次从宇文赟和陈恭手里救走,他便对这武功高强、容貌过人的道长十分有好感。虽然沈峤婉拒了收他为徒的请求,但是对于小孩子他从来是没有抵抗之力的。于是便拉他坐在怀里,跟他讲起晋楚争霸、秦皇项羽的典故来。当然他并不知道这孩子是杨坚怂恿过来陪他说话解闷的。
“那如此说来,这是一把王道之剑,得之可得天下!沈真人,我当日偶然拿起此剑斩杀歹人,岂不是说明我也有些王霸之气?”
此时的太子是帝后的长子,阿摐的哥哥;沈峤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杨坚立刻呵斥道:“阿摐,不要胡说。王道在于人心,不在外物。照你这说法,宇文赟、陈恭也曾手握此剑,他们怎未君临天下?”
阿摐撇撇嘴,但心里还是很在意,不断跟沈峤打听着,想要再看看这柄宝剑。
这太阿剑乃是晏无师母亲遗物,当日阿摐持剑杀了陈恭之后,杨坚便物归原主。现在自然落在边沿梅这个浣月宗下一任宗主手里,他是个人精,看出晋王心思有意拉拢,便笑道:“晋王殿下既然喜欢此剑,不如等宴会结束,咱们一起去武国公府上取了给你,你看如何?”
阿摐自然是眉开眼笑。于是吃完饭,边、玉二人便带着他和几个皇宫随从去武国公府。阿摐喜欢沈峤,硬要拉着他一起。沈峤本不欲重回故地睹物思人。可却他不过,也只好一同前往。
沈峤走在路上神思恍惚。边、玉二人也是各怀心事,唯有孩童无忧无虑,在旁边喋喋不休。
一行人走到武国公府门前,竟然无人前来应门。大门紧闭,三人作为习武之人,都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威胁。沈峤便把阿摐抱在怀里,边沿梅开门进去,只见婢女仆从倒了一地,但是屋子里陈设尚完好,窃贼已经不知去向。
只有边沿梅挂在墙上的太阿剑不见了。
阿摐好不容易开口找沈峤要件东西,结果竟然是要什么就没什么,他眉峰倒竖,“何人敢在长安城里撒野?”
边沿梅忙陪笑道:“晋王殿下,今日之事实在出人意料,还望殿下海涵。若能将贼人缉拿归案,定将太阿剑送去府上;如若不能,改日我寻另一把名剑赔给你,可好?”便让随从先把愤愤不平的阿摐送回皇宫了。
边沿梅在宅中清点物品。沈峤与玉生烟往院中查看了一番,又给婢女仆从们一番推宫解穴,便发现这些人被点穴的手法和当日在塞外点倒突厥武士的极为相似。二人对视了一眼,都是满脸困惑。而据醒来的茹茹说,连行凶者的影子也没有看见,就失去了知觉。
边沿梅从屋子里出来,告知除太阿剑外并无紧要东西遗失;几人便坐下来细细思索。
边沿梅道:“沈道长,我当日听小玉传信说,凉州城外有一黑衣人一出手便点倒数十人,带走了师尊的身体;如今他又在浣月宗府上故技重施。依沈道长看,此人的武功是什么路数?”
沈峤道:“他来去行踪无迹可寻;当日凉州城外的突厥武士与浣月宗门人功夫都不算低微,若是换了我也没有把握在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离去,可见轻功要高于我;加之点穴功夫十分刁钻,是我没有见过的路数,也许不是中原武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