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桌上的福字堆被翻得见了底，一角浅褐的信封，林婉拿起来看，上面写了“林婉亲启”四字，好像是寄给她的。

“是左相。”

她心中不，看不惯陆不行这幅毫无波澜的模样，转过极快地凑过去在他上亲了一下，看到他愣怔的神才略略满意。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屏风后少女穿好衣服走来，见他愣神傻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屈指敲了敲他膛，疑惑：“怎么总是神？”

林婉微微侧，便瞄见了他一副清心寡的太监脸，颇挫败，心说真是媚抛给瞎看。

屋里烛光映着面，波光粼粼地打在她如羊脂玉的肤上，投下明明暗暗的纹光斑。

他被问得一惊，哪里敢让她知心里在想什么，嗫喏着：“没什么。”

某程度上他也确实算是个瞎。

林婉自顾自地倚上小榻，榻上矮桌堆了小山般的一沓福字，是今日集市上带回来的，她挑挑拣拣，远远地对着窗挨个比划，纠结该贴哪一张好。

林婉抖抖信纸，将它递到陆不行前，问：“裴棹是谁？”

…隐秘的占有带来的满足。

她奇：“这信是谁寄来的？”

睫扑簌地震颤，掌心泡沫从发抹到发梢，再仔细地用冲洗掉，长发像从未沾染过他的秽那样重归洁净。

他手中动作停滞。

正文笔迹温端重，落款“裴棹”二字却饱锋芒，张扬的笔墨几乎要飞信纸。

陆不行面容平静：“昨日门卫递上来，说来了个小厮，留下信叫给林姑娘，我还未来得及给你。”

掌心打了皂角，搓起泡沫，他将注意转移到发丝上，低垂着不敢再看。

打开信纸，上面几句客礼貌的寒暄，话里问了林将军如何，说已经暗中照拂，叫她父亲不会在狱中受太多苦；又关切她近况如何。

林婉眉舒展放松，哼哧：“陆大总想什么呢？”

封泥没拆，从端撕开，掉落一封信和一支被压扁的寒梅，扑鼻的墨香混着寒梅香，林婉被熏得打了个嚏。

没的发顺着脖颈滴滴答答地淌珠，陆不行叹了气，拿过来布巾低声：“小心染了风寒。”

陆不行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得脑袋空白，心脏直。涩的上还留存着她柔的，本就勉才压住的念疯狂肆。

林婉神懒懒地转了下，脑袋靠上他柔的腰腹，后人像是对待珍宝般动作轻柔地将长发拢在手心里。

心中为这离奇卑鄙的想法痛斥自己，可念一旦现，便如破土的笋尖般疯长，再也压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