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得别人说他是个太监呗。”她撇了撇嘴，“名簿上被抓起来的人还有个相同，那就是对他不敬，说过他坏话。”

“不过倒没人敢在明面上说，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官，上面那三样多少沾，哪有不怕被查的。”

说完这句，便见宋若的神转成了怜悯，像是觉得好友即便离了陆府也被监视不能说真话。

船家在舟首轻轻一，轻舟乘着簌簌的冰雪划去，偶尔撞上冰船不稳，在上挂着的提灯火芯摇曳。

林婉沉默了，看着宋若天真的红扑扑的侧脸，：“小心？”

她拍了拍林婉的肩，嘱咐：“这次彻查完全没有预兆，导致许多人都中了招。虽然爹爹说是政事相关，坊间却有传言……”

“咚！”

林婉听着有些想笑，她不觉得陆不行会因此大动戈。

宋若睛一下睁大，扑上来捂住她的嘴，像极怕被人听见一样用气声：“谁叫你这么说的！是陆大人！陆总！”

“他待我很好，不用担心我。”

“是他小心！”

“折腾之下朝野也算好一番动，所以大家都说他活阎罗呢。”她神担忧，“你嫁过去……没受苛待吧……”

宋若接着：“那几个大臣都十分看不起太监，经常上折弹劾，直到那日散了朝聚在一起碎嘴杂说陆大人云云，没过几日就被抓起来了。”

实在是稀奇，陆不行整日在自己底下晃悠，能什么事儿将太傅家小都吓得不敢直言其名？

何止是没受苛待……林婉心：她连都摸了八百遍了……

“似乎还提了你几句，说林将军女儿嫁了太监什么的，不过没听说细里。”

“前几日，元正那天，陆大人给好些人安了罪名押牢里了。”

她顿了顿，犹豫：“你和……那个……陆……”

一声响，船猛地摇晃，二人被惊得心中一，刚勉撑着船刚稳住形，就听见外边一句盛气凌人的少年音。

“你嫁了陆府竟然不知？”宋若抬凑到她跟前，一脸告知什么秘辛似的，“陆大人前几日可了不得了的事儿。”

林婉将她的手扒下来，觉自己满黑线：“叫名字怎么了？”

林婉有些无奈，明白再多说她也不会相信，反而更觉自己凄惨，闭不再谈。

“手段雷厉风行，据说有贪污的，有私下掌兵的，有侍权枉法的，不知他使了什么办法，反正查来个个证据确凿，现在朝野里人人自危，私底下都在骂……”她偷瞄了一林婉的神，“骂太监掌这么大的权真是欺君罔上反了天。”

“是什么事？”她心中好奇。

林婉见她说得费劲，接：“陆不行。”

八糟的念都甩净，想起今天的正事，几分八卦几分担忧地问：“你……”

“谁这么不长敢撞我的船！给小爷麻利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