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摇了摇，仰着看他，模样说不的乖巧，“要睡了吗？”

沈溪蜷起膝盖，俯着去系脚链。但是链扣是新式的，有些复杂，他扣了好一会都没有扣好。

沈溪却有些失眠，沈朔的余温仿佛还停留在他的额上，让他觉微微发。

沈溪没有注意到沈朔的动作。他正拿着手机换着角度拍自己的脚，想发给韩鹤洲看看。

“不急。”沈朔望着沈溪，里着笑意，一直背着的左手伸到沈溪面前，摊开手，上面是一个致的丝绒盒，“喏，送给你。”

“你……你怎么突然送给我脚链啊？”

“溪溪好笨。”沈朔旁观着，突然说。

沈溪闻言，在心里偷偷地“哼”了一声，没搭理沈朔。

沈溪心里懊恼着韩鹤洲什么事都往外说，说话磕磕绊绊，“他……他没事和你说这个嘛呀？”

他本来还抗拒脚链的，上后又有真香，觉确实蛮好看的，心里有期待韩鹤洲看到的反应。

沈朔语气淡淡，“鹤洲之前和我说想给你买一条脚链，我挑了很久，觉得这条是最好看的，或许勉衬你，你看？”

沈朔拿过链，温的手将沈溪的脚腕环住，只“咔哒”的一下，便将脚链扣好了。

幼年的沈溪用稚的手，一刀一刀地在木雕上刻着。

“哥哥健康，平安顺遂。”

“我会一直保护哥哥。”

沈溪打开盒，一下便怔住了。丝绒盒上，白金链条缀着红宝石镶嵌的玲珑球，是一对致得夺目的脚链。

沈朔把衣服挂衣柜里，又从行李箱拿一个木雕摆件，仔细地在书桌前放好。

沈溪侧着躺在床上。

他闭上睛，脑海里浮现那木雕上的每一个纹路，许愿牌上的每一个字。

沈溪“唔”了一声，“谢谢哥哥。”

沈朔收拾完东西，走到床边，了沈溪柔的发，声音温柔，“在想什么？”

沈溪茫然地看着他，沈朔把他的手机放到书桌上，“明天再给他看也不迟，不早了，好孩该睡觉了。”

沈溪坐在床边，看着他摆那木雕，张嘴想说什么，心里又觉得噎得慌，最后沉默了下去。

“好吧。”沈溪听话地扯过被躺了下来。

沈朔膛无声地起伏，手落在侧，用力地掐着无名指。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掩住了些许的异样。

床上坐着吧。”

沈朔底掠过一丝嘲讽，“谁知呢？”

沈溪垂下眸，低声说：“下周才是我生日。”

“沈溪最喜哥哥。”

沈朔笑了，说：“我没忘。”他把盒到沈溪手上，说：“打开看看喜不喜。”

他想起了前几天在床上，韩鹤洲同他说的那些荤话，耳垂立刻红得仿佛能滴下血来。

脚链很合尺寸，白金的链条挂在沈溪细瘦的脚腕上，红宝石越发衬得他的脚白净匀称。他的脚趾圆圆的，透着些许的粉，凑近仔细看能看到足背侧一颗小小的红痣。

黑暗中，借着从窗透来的丝丝月光，沈溪可以隐隐看见书桌上的木雕摆件。

沈朔也在床上躺下，随手关了房间的灯。在灯光暗下来的最后一刻，他凑到沈溪的枕侧，像世界上最疼弟弟的哥哥一般，亲吻了乖巧的弟弟的额，说：“溪溪，晚安。”

沈朔睡得离他有一臂远，呼平缓，显然已经了沉沉的睡梦之中。

沈朔突然走他的手机。

那是一个掌大的木雕挂件，得很糙，雕的是银杏树的形状，枝丫上挂着好几个小小的许愿牌。

沈朔收回手时，无名指无意在那颗红痣上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