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四楼有一间常年锁着的房间。

沈溪很少踏足四楼，哪怕到了四楼，也会尽可能避开那间房间。

叶一黎到沈家玩的时候，还好奇地问过房间里有什么，能不能进去看看。他那时候沉迷于灵异漫画，满脑子都是些都市怪谈。

沈溪摇摇tou，拒绝了他，“里面没什么好看的。”

那只是一间，很普通的mei术室而已。

沈溪垂着tou，语气怯弱，“我只是想过来找你借本书。”却无意中发现了柜子里面残破的木雕。

“是吗？”

沈朔朝他走了过来，弯腰去拿沈溪手上的木雕碎块。

沈溪下意识想攥jin手中的木雕，却敌不过沈朔的力气，木雕还是到了沈朔的手上。

沈朔随手将木雕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yan底不带一丝情绪，说：“你可以chu去了。”

说完，他便转过shen去，不再看沈溪。

沈溪一瞬间心直坠崖底，心里既慌张又难过，他不懂哥哥为什么突然在他面前变得这么冷漠。

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靠近沈朔。

“哥哥，你不喜huan我的礼wu吗？”

“我是不是zuo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了？”

“对不起哥哥，我都会改的，你不要不喜huan我。”

不guan他怎么问，沈朔都以沉默回应他。

沈溪急得哭chu声来，拉住了沈朔的手，“哥哥，你理我一下好不好。”

那一刻，沈朔仿佛应激反应一般，用力地甩开沈溪的手。他的力气太大，沈溪被他一下子推开，脚步不稳，跌倒在地上。

沈溪惊悸地看着沈朔。

沈朔像是变成了一个沈溪不认识的陌生人，看他的yan神里写满了厌恶。

那样的yan神沈溪很熟悉，他的亲生父亲在酗酒后，就是这样无数遍地看着他。

“你知不知dao，我最讨厌你像块niupi糖一样，黏在我shen上甩都甩不掉。”

“你让我不要不喜huan你，你觉得你有什么地方是值得我喜huan的？”

少年剥下了礼貌谦和的外壳，话语刻薄，如尖刀般冰冷，一刀一刀往沈溪的心里扎。

“一个廉价cu陋的木雕，你送给我，我就要喜huan吗？”

“你真的又蠢又笨，沈溪，为什么看不chu来我其实烦透了你？还要一直恬不知耻地缠着我请教题目，同样的问题到底要我教你几遍你才能懂？”

沈溪浑shen止不住地发抖，yan泪一颗颗砸了下来，他想说些什么，可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噎住了嗓子，他只能艰涩地从hou咙里发chu那个自己总是挂在嘴边的词句：

“哥哥……”

沈朔闭了闭yan睛，他知dao自己该停下了，但是他抑制不住心里那些正在翻涌的，想了一千次一万次的恶毒念tou。

“别喊我哥哥。”

“你每次喊我哥哥，我都觉得很恶心。你不过就是一只鸠占鹊巢的老鼠，有什么资格当我的弟弟？”

“gunchu去，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沈溪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用被子层层裹住冰冷得不住哆嗦的shenti，jinjin闭着yan睛，yan泪随着脸颊hua落，浸shi了枕tou。

沈溪蜷缩成一团，双手搂抱住自己，拍着自己的肩背，不断地自己哄自己，“溪溪不哭……溪溪快睡觉……等明天天亮了，哥哥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像曾经被家暴后，亲生母亲把他搂在怀里安wei一样。

那天的恶言恶语仿佛只是沈溪的梦一场。

沈朔再没对沈溪说过什么难听的话，他只是卸下了温柔耐心的面ju，对沈溪所有的靠近、示好，都选择视而不见，冷漠以待。

天真的孩子固执地认为，肯定是自己有什么zuo错了的地方，才会让大家都讨厌他。

他不想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