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沈莫若猛地直直盯着他不放。

所以的确有人漏墨的存在，到底是谁能够突破他们当初的协议没被心反噬？

顾元宗神情低落，沈莫若也无心再说，两人极有默契地沉默下来，最後在顾元宗的一声轻叹中，熄灭了灯火。

顾元宗的叹拉回沈莫若的思绪，他不由问：「可惜甚麽？」

「至今所有人尚且不知那是谁的法，否则真该好好谢他，牺牲了自己换来野之战的胜利。」

「谢谢。」沈莫若知他是习惯守夜，便也不争，乖乖躺下。本以为思绪万千会难以睡，没想到只过了一会儿就沉重，地睡去。

「修仙者，怀苍生，为的是自己也是天下。这是理所应当。」

「你见过？」

「……或许那人没想要得到谢，他只是了他认为该的事。」

只可惜，他还未找那位叛徒老祖，就先被捉住送上囚神台。

现在他已然换了一个T，他与墨之间的联系也早断了，墨若是开了灵智，极有可能去寻找他的前。然而即便如此，它也绝不可能贸然打开小世界，释放。凤栖梧桐木是天地灵，冥冥之中依天而行，不可能无端释放危害世界的祸端，那必定是有某原因让它不得不释放，离开神堑。

「没。」

「你睡吧，我守着。」顾元宗於黑暗中移到窗边的榻上，让床，照顾沈莫若的意思非常明显。

「但是他们已经Si去多年，早也被封在神堑，不可能落在外。除非……封印它们的法早已不在神堑。」

顾元宗虽奇怪他突如其来的防备，但还是轻声地语带安抚，「之前就有传闻，神堑里有一通天法封存了所有，但在前年有人见到它现在北冰地界，已不在神堑。」

顾元宗浅浅低笑，凝视着沈莫若的睛却有些哀伤，「他在这世上难就没有挂念之人了吗……」

顾元宗听见他的气息变得轻缓平稳後，缓缓坐到床边，就这样看了一整夜。

在那片冰寒霜雪之中，他是不是……也有过挂念之人？

「那你如何确认现在北冰地界的是它？」

沈莫若觉得奇怪，他曾经是墨的主人，在他Si消之後，就无人能再使唤它，所以当时选择封印的法时他选上墨，为的就是除了他以外无人能再打开小世界，提取。

当今修者均知，野之战後全数被封印而下落不明，但实际上，是墨封印了，镇在神堑。墨的存在极少人知情，即便知，也不知它是他的法。当年为了杀个族措手不及，他从未在人前召唤来过──除了当年封印时，他因为力竭，无法再用灵力维持隐匿阵法，被附近的修者撞见。然而见过的人就几个，也彼此签下灵契，不能漏墨的存在。顾元宗那时应该还未生，不可能知。

「理所应当……好一个理所应当！」

禄而和禄甫是两兄弟，都是从修堕的人族。沈莫若不会忘记，当年野之战前他已经躲避修真界追杀十多年，最後遁神堑，隐姓埋名就是为了继续追查至臻三年的事。就是在那个时候他遇见禄家两兄弟，并得知他们手中有这两样。可怕的是，这两样居然是自修者之手，并且是一位大能老祖，就藏在十大宗门里。

沈莫若不敢置信，居然有修真者为了一己之私暗中与族合作，慢慢渗透修真界和人界，至此屠戮战争几十年，直到野之战无非仙尊手杀光了所有族大将，封印尊。

「可惜……」

沈莫若心中一震，无端想起逍遥岭上的某个人。

「你……怎麽知……」

他必须清墨的去向。

「我不能，但以目前的情况看来极有可能。我原以为这是以讹传讹，不料竟是真的。只怕那法早已释放所有，另择其主。」

「那法品阶接近仙，就算是渡劫期大能要使唤它，也得耗去九分的修为，在那场持续一年多的剿大战里这是十分危险的事。何况独自穿梭族栖息地，杀封印之事非心X毅之人不能为之。他的名字值得让所有人铭记，刻於升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