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歌词是对的——“别要张开双”。

江祺没等到回应，沉默第一次如此重地填在他们之间。他蓦地抓住付知冬的手腕：“你跟我走。”

“我……”

江祺垂看向他，答非所问：“我给你发了消息。”

江祺因为这个答案失神了几秒，随后手上卸力，往后退了一步。他想，怎么会是报复呢？付知冬是他哥，江祺理所当然地觉得他哥他。

确实如此。付知冬既没看到他的消息，也没看到他。也许上天给了他两次机会阻止这个场景发生，但他一个也没接住。

而那一秒，付知冬知了方识椴在看谁。

江祺对他哥的声音一向比较，迷迷糊糊中听见付知冬的声音就下意识醒来。是从后面传来的，也隐隐约约传来他很熟悉的江燕的声音，他们在讲电话。

继续沉默，而后电话那的声音陡然尖锐了许多，江燕在大喊，以至于江祺都能听见：“你是不是——是不是故意的！你不知你们是亲兄弟，又以为是我们造成的，你只想报复我们，是不是？”

再睁开时，江祺已经站在面前。付知冬没再听江燕说了什么就把电话挂断，他一个仓促的笑，说：“这么巧？”

他的粤语很糟糕，勉靠着傅可砚的输稍微学会听一些，而此刻他宁愿自己一句都听不懂。

付知冬盯着逐渐逝的小熊冰块，意识到他实在错过太多次，而面前还有一次机会选择。对的，还是错的。他闭上。

面前的烧腊饭一动没动，咸柠七里的冰块正在以夏天的速度消。商家为了赶网红，连里面的冰块也要冻成小熊形状，半之后只显得诡异。

他作了选择。

“是真的。”

方识椴什么也没说，他只是平静地接受了江祺的注视，并且看回去。

服务员没有去打扰他，甚至有可怜这个一直等不到人的男生，只准备在餐厅关门前把他叫醒。

“我没看到。”

然而并不是服务员叫醒了他，而是付知冬。

“……我确实只是想报复你们。”

方识椴在江祺走来时就起去找服务员结账了，江祺往那边看了一，他在帮两桌一起结。

方识椴结完帐没走过来，只笑了笑，远远冲他们招了招手说先走了，别的什么也没说。服务员已经往这边看过来，似乎在担心发生冲突。

江祺把转回来，盯着他看，声音轻了一些：“真的吗？”

餐厅放的歌正正好落在最后一句。江祺不合时宜地想起这首也在傅可砚的歌单里，梅艳芳的声音并不难辨识。

“那他们的死……好，你不想电话里说，那你打过来就是为了让我和他分手吗？”

付知冬的声音逐渐有些颤抖，又很困惑，说来的内容让江祺也很困惑：“你在说什么，不是只有我不是你亲生的吗？”

江祺没意识到自己站了起来，他转过，对上的却是方识椴的睛。付知冬和他背对背坐在他后的卡座里，江祺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

“是。”付知冬没动，他抬看着江祺，突然觉得这家餐厅的灯特别刺，音乐也放得太大声，但依然努力在不适中笑得更自然一些：

付知冬知这是在问什么，但他无法回答。他不擅长撒谎，连续说两次假话对他来说压力太大了。

接着是他的沉默，那的江燕隐约又在哭号。餐厅放的背景音乐因着沉默更清晰了一，是首耳熟的粤语歌。

可能是依然很困，或者江祺潜意识里也想观察付知冬的反应，他睁开，但并没有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