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从旁边放着的包里摸一盒烟，取一叼在嘴里，背对着他挥挥手，推门走了。

导演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詹鑫：“川儿不是说要走了吗？你那个本可以让小张演。”

詹鑫一愣，脸上闪过一丝略有些不自在的表情，被听到导演的话就抬起来盯着他看的张哲华捕捉了个正着，他笑一声：“孩才刚行呢，别一上来就这么重的，万一留下影了呢。”

导演终于喊了卡，张哲华关掉遥控，女演员伏在讲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站直。

导演在旁边一声长叹：“这真……不然说影视寒冬啊。”

詹鑫忍不住多问一句：“咋演啊？穿玩偶服的那？”

“它是神的土壤，是创造力的源，是人之所以为人的基本支撑……”女演员显然快要到极限，她低着，念剧本上的最后一句话：“它无法存在，却事实上无不在。”

詹鑫也一起叹气：“等会儿结束了你看看我的本……要是能接受，咱们就试试。”

“好奇心啊？”

詹鑫就拿肩膀撞他：“不错啊小哥儿。”

导演招呼他过去一起看：“完全超乎预期！专业演员就是不一样。你看这表情，这神……小孙刚还建议他接个字母剧呢。”

女演员瞥一刚刚门的人：“让你詹哥给你讲吧，得去缓一缓补个妆。”

张哲华低下好一会儿没说话，最后才找到合适的表述似的：“……能有的演就不错了。”

……

……

，这不仅仅是文学造诣上的差距，更是文本内之间的天堑。”

“不是，”张哲华有些不自在地压了压耳侧翘起的发，扯一个笑，“剧情是一只狗魂穿到人上……我演那个人。”想了想，又试图解释得象一些，“所以我的一切行为都得跟狗一样，因为我虽然外表是人，但内在是狗的灵魂……我学狗叫学得可好啦哥，专门练过的。”

詹鑫抬手挡住了脸，“别……我是说，你哥心，真听不得这个。不是，我说，你长这么帅，这么好的演技，他们就让你演这个？”

她甩了甩长发，扶着讲台看张哲华：“弟弟你演过字母剧吗？我烈建议你演一演。这Dom……我到后面都不太敢看你。”

詹鑫就纳闷儿地转向张哲华：“你都不知字母剧是啥也敢勾？”

导演和詹鑫无语凝噎地对视一。

詹鑫双手兜走过来：“咋样啊刚刚那段？还顺利吗？”

“不是不是……就是想着剧情嘛，能有多离谱……我这么多年啥都演过，我还演过狗呢。”

张哲华把遥控还给她：“……什么？我没听懂。”

张哲华勉地笑了笑，低着避开他的视线：“啥叫字母剧啊哥？”

“有趣的恰恰就在这里，好像如果没有这些东西作为由，本无法也不作为文学的主构成，这才是这场论争里人人在谈却无人在意的荒谬之。”

女演员的声音逐渐变调，她放在讲台上的手攥成拳，把剧本边缘得微微变形，“而支持者则表示，世颓靡中，情文学也不仅仅是情文学，它其实表达了对政治回避式的隐喻，是一于无声听惊雷的反抗。”

“没事儿，”张哲华还没来得及开，导演就接过话，“我看过他的申请表，这些剧情类型他都勾选了的。不然雷一个劲儿夸呢，现在专业能力还这么有闯劲儿的年轻人真不多了。”

“……”张哲华还在琢磨他刚才的反应，一时间脸上一派无辜的茫然，“大概就是因为不知才勾的。”

詹鑫盯着屏幕，随跟他解释：“哦，就是恋题材的剧，主要有三个分支，B&D，束缚与调教，D&S，支与臣服，S&M，施与受。都是用字母指代，所以又叫字母剧。”

…

“貌似鄙夷，实为衷，既羞于启齿，又耿耿于怀，是什么造成了人们对的这态度？人类繁衍千年，作为衍生的情被无数人歌颂称赞，作为结果产的繁衍被理直气壮地支持与讨论，唯有本，始终作为一不得不避忌的存在，藏在哲学的神之外，藏在心理学的原始冲动背后，被正统文学的废墟掩埋，被理人的自由意志打压，那么它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