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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作态让他可怜又魔怔,像是被母兽抛弃的幼兽,绝望的呦哭。
“卫风!!”
卫梓狂喊,眼泪从通红的眼眶里坠下来,青森的血管从喉脖上突起,“那你为什么要恨我!?”
“你一直都在恨我。”
卫梓说得斩钉截铁,一字一顿,从心脏切割出完整的真相。
所有的痴妄,所有的偏执,所有的爱恨,都融于该死的相同骨血里。
卫梓一度不明白卫风为什么会说恨他,也许他一生下就是个错误,他来了,卫风的妈走了。又变成个累赘的聋子。卫梓眼眶里盈满泪水,也许他也不该偷窥,不该成个能听到声音的聋子。
卫梓还记得那大概是他读初中,快要中考的时候,热得知了又开始浮躁的叫喊。
放学,卫梓尿急,背着个书包跑回来。也没开电视机,肩上还拖着一大包书,站在厕所里尿完,推开门看到白手套走到门边。他知道这是哥哥回来了,猫的耳朵可比他好,又亲近卫风,踩着四只白脚坐在门口。
卫梓站在旁边也跟着等,隐隐约约听见另外的声音,女声,有点熟悉,是小时候照顾过他的周姨。两个人推门,泄开半扇,但是又没进来。
门页生锈转动咯吱拉长出长长的一道亮声,切割撕扯光,窄窄的门缝拦住卫梓的世界。
卫风手上掐了根烟,小孩不喜欢烟味儿,没准备进去弄得家里乌烟瘴气。他立在门边深吸一口,听着眼前小巧玲珑的女人絮语,另外一只手还提着一大兜水果。
卫梓安静的立在门口,抱起猫抚摸,原本的不经意在听见自己名字的时候顿住。他往后退,手按在助听器上,清晰听见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话茬,从细窄的门缝望过去,已经能看到卫风半截身影。
“我知道……周姨,你不用劝我。”
“可小风,当年的事情我也知道。你爸爸是我的朋友,你妈不是……小梓,你不用为那孩子做到这种地步。而且他耳朵又不好,你真的,”女人叹了一口气,“你爸爸当年怎么样,他当年怎么说,我不管。”
“死了的人管不了活人。”
“我知道,周姨。”卫风及时的截断眼前女人的话语,慢慢的呼出一口长烟。
他见眼前短发女人别扭的扇手,抱歉的微笑,转手将烟蒂按灭在白墙上,烫出一个清晰的黑点。那一点烟疤,似乎是在嘲笑卫风,让他久久凝视,像是度过漫长的季节,“周姨,你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后悔。”
“我恨他一辈子。”包括我自己。
“小孩不应该出生的,不该受那些苦,”卫风想丢,但是感觉随手甩在门边不好,只紧捏着,脸颊两边也绷得紧紧的。他转头,看向外面的居民楼,委婉的告退了周姨的相亲劝说,今天突然找上他,说什么那边她亲戚家姑娘不错,让他别为卫梓耽误了大好时光。
可他恨卫梓又如何,小孩就是他弟弟,逃不掉的血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