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梓在那天过后没跟卫风说过一句话，卫风也不在乎，他还是照样给卫梓洗衣zuo饭，收拾房间。然后特意请了半天假，拿着小孩助听qi去检修了一下，发现没什么大问题。

卫风拎着袋子匆忙回来zuo饭，端上豌豆尖huarou汤，盛好两碗饭落座。看见卫梓tou发长得过分，刘海挡住大半张脸，卫风在饭桌上没提，只是收拾完厨房后拉着卫梓下楼。

卫梓也没反抗，立在门厅穿好鞋，跟着卫风下去。

楼下理发店的师傅也是个聋哑人，姓钱，这店是卫梓上初中就开起来的，原来是家干洗店。卫风图方便，每回理发都是来这儿，成了熟客。

卫风拉开玻璃门，推卫梓先去洗tou，等着小孩shi着tou发chu来。钱师傅正好理完另外一个中年男人的发型，他放下chui风机给人理衣领子，看见熟人来了笑ting开心。另外柜台边上坐着他老婆，笑嘻嘻的问，又抓了把瓜子递过去。

“给你弟弟剪啥发型啊，孩子都暑假了吧？”

“哎哟，你脖子上是撞什么霉了？”

卫风装作没听到最后一句问，小孩手劲大，掐脖子差点没掐死他，留下的青痕现在还在，卫梓脸上两个ba掌印倒是消得差不多。

他点点tou，抓起jiaoliu的本子，低手握笔liu畅的写下潦草一句，“寸tou。”

“小孩儿留那么长tou发干什么。”

卫梓狐疑的扭过tou，有点不敢相信他哥说的话，立ma冲钱师傅打手语，显得有点暴躁。

卫风将本子递过去，扭tou看，嘴角挑起来，扬起手跟小孩比划起来。起初只是争几句，他俩其实从不这样，但是后面越吵越凶，手势确实快得跟结印一样。

钱师傅站在中央看得ting愣，他可从来没见过这两兄弟这样，通常来了就剪。卫风他是知dao的，图方便，来了就剃寸tou，他弟弟跟他哥一样，但都是简短。两个人鲜少发话，也很少jiaoliu，像这样还是tou一dao。

钱师傅挥着本子站到两人中间，啊啊的开口，压住两个人的手，转shen将卫风推到沙发上坐着。又匆匆在本子上添上一句话，递给卫梓。

卫风自觉没趣，站起来，谢绝女人好心劝解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利落的扫码付完账就走。

【你让让你哥，他也不容易】

卫梓yin沉的坐在ruan椅上，看到这句话，上面是卫风显得有些潦草的字迹，“剪短，和平时一样。”

师傅给卫梓抖上塑料罩衣，卫梓低tou透过那一层透明塑料布继续看，却被理发师qiang行抬起tou，大剪子细碎的理过去。卫梓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倒影又换成卫风的相貌，嘴ba一模一样的像。

卫风也没彻底走远，他就立在理发店旁边，街上茂密的老树拦住夏光，细叶子筛chu无数细碎光斑。

但也热，暴雨带来的清凉早早的消散，最近气温bi1上四十度，刚从空调冷气里chu来，gungun的热浪卷上shen躯。相差十几度的温差太大，燥得他点了gen烟，尼古丁烟雾guan进肺里，却让卫风更加烦躁。

卫风食指轻敲烟杆，半截灰烬掉下去，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女声，在问卫梓学习成绩。卫风想起这家儿子好像才读三年级，八九岁的样子，又估摸卫梓快chu来了，迈步躲进巷口里，匆匆的往上走，却没能如愿听到卫梓踩上来的脚步声。

卫梓压gen儿没注意到他哥，站在外面也愣着，左右转tou看不到人，呆了半天往巷口相反的方向走。卫风等好久，夹的烟一路烧上手，火点tangchu红疤。疼得卫风抖的甩开，皱眉下楼，推开理发店的门。

“你弟弟早走了。”

卫风点tou说谢，又匆忙的转shen，立在外面却不知dao该何chu1去寻。

他拧jin眉tou，无可奈何的回了家，到家又彻底慌了心神，杂luan的想起来自己拉卫梓下楼剪tou发，是打算等空挡的时候去菜市场买菜，zuo糖醋排骨。

白手tao咪咪咪的央着声音过来，蹭在卫风tui边叫得厉害，家里没它吃的了。卫风蹲下，拍了拍小猫脑袋，压下不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