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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公主虽非天后所生,但极得天后喜爱,又对太子这般亲近,几乎可想青鸾公主站在哪个阵营上。
太子,以青鸾公主,来将陆家拉拢至东宫阵营里去。
陆誉瑶心本就向着太子正统,只是不解太子为何这般担忧。
圣人仍在,又时不时放权给太子,大皇子早早被分封到封地去,无法与太子相争。底下皇子,最大的齐王才刚入朝廷,怎比得上自小就被圣人带在身边的太子。
所以,太子在担心什么?
盛朝的大婚与南疆的婚姻不同,时许常居的山寨实行的是走婚制,流传于古老社会的一种母系社会制度。南疆女方家会为女方修建高木楼,等到晚上,会有男子沿着竹楼攀上女子的窗户,亲昵的同女子交谈。
若同意,男子则可入闺房,同女子共享春夜。若不同意,男子也不可强行逼迫,离去将机会留给其他人。
这种习俗导致成婚者不多,家里成员只嬢嬢与舅舅,不知父亲,因为实在无法分辨出到底是谁的孩子。抚养孩子的重任,落在整个山寨与舅舅身上,共同抚养这些难得的子嗣。
即使同盛朝接轨,南疆也没易俗,仍旧实行着走婚制。只是相恋的男女会学着盛朝,拜神明,结为夫妻。
太子的婚事定在春日,春闱才过,停留在京城的举子有幸能见识这盛大的婚事,十里红妆。国子监祭酒虽两袖清风,但为独女积攒的嫁妆,那可是早早备好,不足时,也有皇宫中人为太子妃添妆。
让太子妃季瑞翊在仅此一次的婚事中,大出风头,羡煞他人。
瞧满殿的红色,昂贵的绸缎随意掉落在树枝上,时许缩在宫殿内,从窗外去看,容纳进视野的只有红色,比当初杖杀孺人,比族内祭祀时还要鲜艳。
红得,连残阳都得避开。
时许曾以为盛朝的婚姻只是前不久青鸾出阁时的模样,那般耀眼喜庆,却难猜,作为帝王继承人的太子,圣人最疼爱的孩子,其婚礼仪式有多大。
它多么红,红得让时许差点落泪,刺得眼睛都睁不开。
东宫有了女主人,后院里诸位底下官员孝敬的美人全都赶早来请安,瞧瞧这新来的太子妃,厉害还是好掌握。
季瑞翊虽长在清流家,父亲常常念叨着之乎者也,扮作一副君子模样,但私底下青楼楚馆去了个遍,已是长荣街的常客,早早便见证了男子情薄与寡欢。
嫁与太子,并非嫁与爱情,是嫁与权力,让母亲在那个寡情的家里有了依靠,不再受父亲嘲讽。
所以,季瑞翊对东宫里的美人见惯不怪,毕竟天后喜美色的性格,京城里无人不晓。作为天后唯一子嗣,想来或多或少都沾点,谢以珩又素来来者不拒,从不拒绝,故东宫里佳人不断。
季瑞翊早早探查过,虽美人众多,但得太子宠幸的没几个,也不曾有过未成婚就有长子的丑事。且近些日子来,殿下又极喜圣人恩赐的美人。
那位,可是个男子,如何有孕。
大婚后,谢以珩有了几日的婚假,对季瑞翊这不美艳也不清纯,高挑的狐狸眼里裹着的与时许的不同,早无幼时的清亮,充斥着书本带来的明智,无需言语,便能知晓何意。
这种高智感,倒是让谢以珩有了些新鲜感。初得的美娇娘,谢以珩在延春宫呆了些时日,只是没一会儿就无趣地回到政事宫,处理朝政大事。
离开前,谢以珩勾起妻子的未束的秀发,叮嘱道:“关雎宫的人不要管,你不去招惹他,他自会待在宫里不出。别瞧他是阿耶所赐,居于孤身边,没个什么名分。但他是南疆来的王子,可要善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