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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清楚她的力气小到处理不好一个200多斤的男性尸体,居然也下不去刀把她那混账亲爹的尸体拆掉。
更加可怕的是,她根本不敢与他的尸体共处一室………不敢看他那双还睁着的……与以往每次冲她无端发火时一样,致死都愤怒圆瞪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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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摩托以那样寻常的速度开走以后,她的情绪开关也像是被关掉了,一步一步走了回去。
她首先翻出文具店送的劣质单面小圆镜,检查起自己的眼睛。
黑颜色的瞳孔,平静地躺在白水银中。
…怎么回事?
她又换了几个角度,忽然脑中灵光一现,在光线最暗的角落贴近———
…居然真的存在。
在暗处下,她的瞳孔里的确有两绺隐隐的紫光……
她向左扯了扯脖颈,又缓缓正回了头,那微弱的光束居然也延迟着移动一段。
如果在那样昏暗的室内环境中,也许是会更明显些。
但,怎么就能那么轻易地注意到?那个男人对这些事情究竟有多么深入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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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塑料壳圆镜放回了小层,拉链声刺耳。
用硬邦邦的书包枕住脑袋后,她在墙根处漫无目的地发呆。
靠走神时的灵光一闪,拼凑一个怎样能够活下去的答案。
她希望能活下去吗?
其实,也没有什么理由。
那是不是,也不用那么想的……
她就这么正后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腿平放,另一腿蜷起,望着江城最常见的那种灰蒙蒙的了无生趣的天势。
这姿势没保持几分钟,她就感受到了狭小空间对身体的限制感与不适感。
要不,先找个能把两条腿都放平的地方?
她想要去做些什么,但她有注意力缺陷的大脑让她一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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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她还是躺在那一动没动。
两天以后,她才去找距小区约一百米处的文具店老板。
自打上学起,她就在那里花完仅有的所有钱。
画具、漫画、。每到新学期她都在那买包书皮。
老板像丢给狗一样,朝地上远远丢出一包五毛钱的,有股浓浓汽油味的干脆面给她。
她愣了半分,
嗓音依旧是清冽的学生音:谢谢
弯下腰捡起,跟没有感知般地走了。
她把调料包里每一颗佐料都抖进去,再把袋子里的塑料膜味道舔五六遍,将干脆面饼捏到不能再碎,每一块都不超过一个小拇指盖的大小。
每过一个小时吃一粒,就这么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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