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姿为骨玉为神，白衣侵尘，剑锋犹利。

无论如何，他要给师尊和长老们拖够肃清妖的时间。

明樾剑飞向后，躲开了他想摸上自己脸的手。

卿歌看着酒从角落脖颈没对襟袍里，里红光更盛，手指兴奋的不听使唤的抖个不停，他将右手放在桌下膝上。

他坐在山巅茶榻旁，抬手为他斟满的却是一碗酒。

“九十九剑，你一剑也没留情。”

来无恙。”

卿歌屈指将翠玉碗向他那边推了推，清亮酒漾间印血月红光，他不急不缓的开：“既是认错，赔罪酒先了吧。”

想起和师尊的匆匆谈，他用冰灵探了探酒，端起碗仰一饮而尽。

“坐在这里正好可以瞧见刻着弟规的崖，师弟就是在那儿，代宗主行刑的。”

明樾背过手臂，将发麻的握剑右手藏在后，抬步往他边走。

“一贯惜字如金的师弟说这么多话，看来是真的着急了。”

“是不是因为山下妖肆，远非师弟能平呢？”

他清了一路的妖，亏空的丹田都在隐隐作痛，但他的背仍是直的，走到他面前坐下时，气息也不曾弱过一分。

“我从不饮酒……”

“内门弟里我最刻苦，益却最慢，连最晚门的樾樾，都能轻而易举超过我。”

“你是我捡回来的，我救你一命，教你纳灵修行为你解惑铺路，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我好像忘记告诉樾樾了，不是我找的禁术，是他们先找上的我。”

明樾这才正看他，没说完的话便没了声音：他眉心妖冶纹闪着红光，珠亦是血鲜红，是再明显不过的征兆。

“霜洁刺人先刺骨，剑气不散搅动经脉，师弟不会不知吧？”

“九十九剑，我还给你，”明樾将手中霜洁在地上，语气冷得像万年不变的寒冰：“是我向师尊检举揭发，是我亲手掌刑，逍遥宗从不欠你什么，你要报仇，便冲我一人来吧。”

可是为何他的辟邪铃和霜洁剑应不到丝毫气？

“你勾结界、修行禁术、残害同门，”明樾眉宇之间一派淡然：“桩桩件件查有实证，师尊能留你一命，已经算是额外开恩了。”

“樾樾你说好不好笑，天生骨，怎么可能成仙呢？”

“我以为是我不对，更加多行好事苦修心，不眠不休，没有一日敢懈怠。”

明樾低看了上袍，上面沾的血不止有妖的还有同门……他想起那个倒在他怀里的外门弟，竭力下中怒火，左手缩袖里缓缓施诀。

“好！好的很！”卿歌掩面笑了起来，愈发癫狂的笑声惊飞林中飞鸟，他一拍桌看向明樾，笑声戛然而止：“既然我罪大恶极，师弟还能沉得住气陪我坐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