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松时的嘴角微微往下，整个人就显得格外淡漠。又因为画了些妆，脸上属于男人的棱角被化修饰，看上去漂亮的雌雄莫辨。

“首先，我他妈是个男的，比你爸爸都大，其次，你们想把我卖到哪里去？最后，把我留下来跟人结婚，你们溜得倒快，我呢？我他妈该怎么办？”

“你家里只有你一个人，所以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少年看着前壮壮、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男人，心底却知，据那几个人尽心尽力的调查，他其实本怯懦又本分，只是一看上去长相有些凶，又有些孤僻不合群，这才没有女人敢嫁过来，“婚宴办得还算是比较隆重的吧，这件事要是去你的面往哪里放——你不想别人笑话你的，对吧？”

“啪”的一声，极响亮。

“过几个月就离婚吧，”男人睛都是红的，酒意这下全都散了，“反正我们现在没领证呢，你肯定也不想一直和我绑在一起——那一万五在你手里吗？”

他们好说歹说，又被程黎压在地上好生揍了几顿，这才说服少年勉扮演一回被拐卖的“失足少女”。

这几仓促匆忙，又能发现的了什么？

老男人良久才用手抹一把脸，大起大落之下，这个老实人就要被的发了火，只是刚刚扬起手，看见少年漂亮瘦削的影，那掌在半空中犹豫一下，最终还是落在了自己脸上。

程黎听完他们七嘴八描绘的伟大计划，把烟掐了，几乎气笑：“谁他妈这么个破主意，走来老死他！”

，不愿意去打工。

他在新婚夜用小刀比着因为喝酒红了脸，显得有些神志不清的丈夫的脖：“嘿，我说，先别动。”

说去怕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老实人喃喃自语，分明已经听到了少年人清越的声音，却还是自欺欺人一般，晦涩苦楚的开：“我买回来的分明是一个女人的啊……”

周围哑无言，程黎嗤笑一声，一人踹他们一脚：“瞎扯几把！”

“主要是真没钱了……就冒这么一回险，能得两万块钱呢，两万块啊！”另一个少年着嘴，“这么多钱呢，你不心动吗？我们一起好计划，肯定能安全把你捞回来！”

所以即使一切都慌慌张张，不不类，最后倒也真的成了事。

两万块啊，一笔款！

没办法，他长的最好看，又材纤细。其余人五大三长得丑，肯定是不能扮女人的啦。

“这个……为了兄弟们，你就委屈一下吧……我们众筹给你买把刀防？”黑小心翼翼开，打破了僵局。

没有给男人反应的时间，少年垂下睫，自顾自接着说了下去。

他坐在床沿，弓着腰用双手捂着耳朵，似乎崩溃的什么也不想听一样，呆了半晌才支起来，可是神还是呆愣愣的。

“首先，坦白告诉你，我是个男的。”

……

男人皱起眉，被酒侵蚀的脑有些乎乎，一时被这个消息震的转不过来。

像一尊漂亮的冰山人。

在当时这样落后的乡村里，娶了一个男媳妇是多么离经叛的事。况且打了三十年光的人买来一个如似玉的老婆，但直到要上床了才知他其实连人家是男是女都没分清……

“是男的。”少年打断他，手里的刀稳稳的指着老男人的脖。

几个人虎视眈眈，就这么明晃晃的盯上了程黎。

少年“嫁”了过去。

于是一群法盲们咕咕叽叽商量了许久，决定去骗婚赚钱——镇周边的村里总有一些人打着光，因为各原因谈不上媳妇，这类人为了女人可舍得来呢。就前几天他们才听说，刘家偷摸为自家幺儿买来了一个女人作媳妇，给了人贩两万块钱呢！

而让事情行的如此顺利的另一个原因是，买卖人这件事本来就不光明，因此事情都是暗中悄然行的，男人也只是被允许提前草草看了少年几罢了。

一堆人合伙调查了城镇周边村的许多单汉，一的通过排除对比，最终挑好了一个最易于拿，也是最安全的目标，将上裙、上假发的少年明码标价的卖了过去——说服一个单了三十来年的男人买媳妇本来就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