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是散落在各的玻璃碎片，得糊涂，得让他能假装忘却许安煦的脸、手和那句你应该下地狱。

成允迦看着这一派生机荣荣的温馨家的画面，泪却淌了满脸，慢慢脖，浸透了衣领。

房间外是一个不大的客厅，一个中年男人在桌，在不远的开放式厨房，一个中年女人腰上系着围裙，旁边站着比成允迦半个的正在帮忙的白细男生，是常来成允迦家客的竹。

他重复的呐呐：“你应该下地狱......”

他不停的去扯中年男人、中年女人和白细男生的衣服，用沙哑的声音提醒他们等会会发生火灾，他们都会死在这里，赶快离开这个家，走到空旷的地方避火。

成允迦睛里的聚焦像一朵四飘散的云一般散在各，又如将降雨的云朵般集中在那只跟鞋上。

白细男生则是掉他的泪，成允迦前一片模糊却仍旧执着的扯着男生的手腕，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让他们离开这个家。

双盯视他的睛就心脏皱缩，心神一颤。他的手指有抖，烟灰落在了上。

可惜他不是王，阿霖也不是灰姑娘，现实不是童话故事，现实是他是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寄生虫，阿霖是挂着陪酒公主名的，没钱读书的女大学生。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掀开被，来不及穿拖鞋连带爬的爬房间。

不知为什么，成允迦突然想起来现实世界里小时候他父母没去世时给他讲的灰姑娘的故事。灰姑娘落下了跟鞋，与她共舞一曲的王捡到那双鞋，掷千金派遣仆人去寻找灰姑娘的踪迹，千方百计的想要娶灰姑娘为妻。

火星即将烧到指尖时，成允迦将只剩烟的烟扔烟灰缸里。阿霖早就慌张的跑走了。因为成允迦击打的那一下，她的小骨疼痛，跑动的过程中有一只跟鞋落在了门。

成允迦心下一阵烦躁，站起一脚踹翻桌茶几，摆盘细散发着诱人气味的果哗哗落地，一瓶接着一瓶酒用力磕破的桌角，红酒浸满地毯，成允迦的手掌上全是酒的香味与细碎的伤，他伸尖了一掌心，酿得醉人脾的好酒是一隐形的开关，成允迦发近乎癫狂的笑，笑声空旷如灵，冷涔涔如幽魂鸣冤。

睛一闭一睁，成允迦在床上醒来，上裹着夏日用的薄被。他坐起，床的对面是一块圆弧状的平面镜。镜照他此时的模样，是一个稚的小男孩的脸与薄弱的肩膀，约摸十五岁。

在他说得不知多少遍的时候，白细男生不再他的泪，而是低声低语，“我们都是你害死的。”

可没人会听他的，中年男人笑着敷衍他，中年女人慈的摸摸他的告诉他一会就开饭，让他去一边玩。

成允迦自己用手背狠狠掉泪，白细男生脸上的表情他看得不太清楚，但能清晰的观察到星小火焰从男生的鼻尖慢慢蔓延到整张脸，男生的颅俨然变成一颗炽的火球，男生指着他说。

成允迦仿佛被人推下山崖，又如被人摁幽不见光明的海底，前熟悉的一景一离他越来越远，他在这片安详的中与风中堕不安稳的睡眠，不断循环的噩梦里。

“你应该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