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你有什么值得我记住的吗？”

真的是！许书熠睛明显亮起来，激动得语无次：“你是小嘉吧？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小许老师，两年前在十六街区我带过你的课，教语文，你还问过我《桃源记》的问题，我——”

许书熠猛然停住，整个人如同钉在原地。在他的印象里，他只见过一个人在耳朵后文。

还有两分钟上课，但许书熠的通讯端没有收到任何请假申请，无缘无故旷课，晚上一定是要加劳动的，到时候有他受的。许书熠没多想，刚投影上课件，教室门忽然被敲响了。

椅拖拉的声响打断了他的话，许书熠看见谢珈站起，灰影朦胧地拢在自己上，连带着神也晦暗不明。

许书熠错愕：“调走了？”

整个教室的人慢慢走空，底下只剩谢珈坐在位置上，他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原笔转着玩，声音在空的教室里很清晰，语气漫不经心的：“问什么？”

三天气就已经开始转，下午天边就攒着乌云，浑浊地动着。许书熠提前买好了雨雨衣，教室宿舍各放一，以免下雨的时候无计可施。

不等许书熠多瞧，一份蓝的名册就递到了他面前，何穆人偏胖，笑起来睛眯着，很亲切的模样：“许教官，你们班的江谕调到C班了，这是新的名册。”

“许教，你来一下。”何穆冲他招招手。

他以为是江谕，抬起，门站着的却是何穆教官。

谢珈想都没想：“不能。”

许书熠，目送何穆离开后才看向谢珈，刚要开，谢珈却不发一言越过他，自顾自了教室。

谢珈刚站起，闻声微顿，抬过来。

许书熠忽然不确定了，他坐在位置上半天没有回神，目光忽然看到桌面上谢珈遗忘的那只笔。

他是小嘉吗？

“好，”许书熠接过名册，还没回过神，“我知了。”

“那个，”许书熠坐到他前排的位置，单刀直地问：“我能看下你耳朵吗？”

“我没空跟你叙旧。”

耳后文。

上课铃声响，何穆拍拍他的肩膀：“到了，你带谢珈去吧，上还有事儿找我，先走了啊。”

然而谢珈的影已经消失在视野里，了教室。许书熠回过神，忙不迭地跟上去，下意识看向窗边，谢珈正在面无表情地收拾书包，也不抬。

男生摇摇。

短暂而过的瞬间，许书熠余光看到了他耳后好像有文。

许书熠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他。

“你留一下，”这神莫名让许书熠有怕，他底气弱下来，“我有话问你……”

谢珈拎着书包，肩带的金属警报撞到桌，发清脆响亮的声音，这动静吓得许书熠颤了下，他迷茫地抬，对上谢珈沉沉的神，听见他说。

话语说得很不客气，许书熠下意识攥了手指，怔怔看着谢珈离开，整个教室空只余他一人。

许书熠愣了下，连忙放下手里的课本。一教室，他才看到何穆旁还站着个人，个短发的男生，穿着少所统一的黑装，低看着地面，书包单肩挎着，姿态散漫。

这节课许书熠上得心不在焉的，本就是下午的课，他语速又慢，底下学生不少瞌睡的，谢珈也趴在那儿睡觉，清瘦的手腕搭在桌边，许书熠好几次状似不经意地走过，偏偏谢珈偏的方向刚好盖住了文的位置，只好作罢。

下课铃一响，整个教室如同激活，学生纷纷起离开。许书熠喊：“谢珈。”

谢珈转笔的动作停住，掀起看向他。这个反应几乎坐实了许书熠的猜想，他继续试探：“是四分音符吗？”

许书熠茫然地看过去，对上了谢珈冷漠疏离的神——他长得很好，是同龄人里很类萃的模样，面如冠玉，偏偏眉皱着。见许书熠望过来，谢珈立别开脸，好像很不耐烦的模样。

许书熠纠结着，换了一个不那么冒昧的问题：“那……你耳朵后的文，是音符吗？”

褪掉漆的黑壳笔，最便宜不过的原笔。许书熠拿起来，依稀记得自己两年前也有一支同款式的笔。

谢珈沉默许久，笔扣到桌面发清脆的声响，他说：“是又怎样？”

之前在宿舍门见过一回，也是同样的目光，生人勿似的。

“对，调去C班了。学生的班调动是很正常的，以后也会有，”何穆把侧的男生往前推了下，“这是从A班调过来的谢珈，替补江谕的位置。”

许书熠问前排：“江谕呢？”

教室后，许书熠照例扫视了一圈，却发现窗边的位置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