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离开了，周新桥才问：“那是谁？”

一封薄薄的信递到了面前，粉的，甚至拙劣地画了小心。

闻声，谢小嘉脸跟烧起来一样更红了。许书熠乐了，他没见过这么薄的脸，刚要再说什么，房间门传来滴滴的声响，周新桥刚要门，见到房间里另一个人愣了下。

结束的时候，许书熠很开心地站起来鼓掌。舞台中央的男生手里拿着老旧的木吉他，久久望着他的方向，鞠躬离场。

许书熠混：“走啊，驾……”

“两件短袖。”许书熠随。是他为数不多的黑短袖，谢小嘉家应该算不上号，浅清洗麻烦，实用不。

“没关系，”许书熠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下课不会的得来问我，不然下次就要罚你抄写了，坐下吧。”

支教结束前两天的育课，许书熠坐在树荫下发呆时，侧传来窸窣的声音，他对上了谢小嘉的睛。

谢小嘉慌：“我、我走了。”

许书熠连忙拽住他袖：“等下等下。”

“过两天不有个送晚会，你给大家唱一首吧，”许书熠很大大咧咧地揽了下他的肩膀，故意逗他，“到时候惊艳四座，怎么样？”

“有什么事情吗？”周新桥问，“许老师喝醉酒了，恐怕没办法解答你的问题。”

周新桥平静地看着前的男生，一个心萌动的小，他托着许书熠的大往上颠了下，防止人掉下来，同时腾一只手接过那封信，：“好。”他顿了下，“我会转给他。”

许书熠讶然：“原来你说话声音这样啊。”

其实许书熠仔细回想起来，那一个月里谢小嘉并不算是他关注最多的，与一整个初三年级相比，谢小嘉总是微弱的存在，只是偶尔带颗糖，或者路过座位的时候摸摸他的脑袋。然而无论什么时候看到谢小嘉，他似乎总是遥遥地看着自己。

许书熠说：“草要秃了。”

昨天他们几个刚到酒店，行李箱都摊在地上没拾掇完，许书熠从里面拿一团东西飞快谢小嘉怀里，怕被拒绝似的，把人朝外推了推：“好了好了，走吧，路上小心啊。”

“你给他送了什么？”

谢小嘉猛然停住动作，指腹沾满草。

谢小嘉抬看向许书熠——许书熠已然睡着了，只看得见小小的发旋。他声音发涩：“我有一封信要给许老师。很……重要，等他醒了，你能帮忙转给他吗？”

谢小嘉的神似乎有失落，可很快便不见了，他。

那天的送晚会上，谢小嘉的确唱了歌。当时许书熠喝了酒，他酒量很差，两杯就上发，听着歌也只觉得好听，歌词曲调却都没脑里。

“谢小嘉，”许书熠蹲下地上的碎发，“我们班的学生。”

“学长，你送完校长了？”许书熠说，“我刚给我学生剪发呢。”

“好看，”谢小嘉忽然声了，他低说，“……喜。”

“我吉他弹得……好的，”谢小嘉揪草的频率更快了，他盯着地面，小声说，“我还会唱歌。”

周新桥看着前的男生，一个月前酒店的房间里他见过，是叫“谢小嘉”。男生站在他们面前，后背着吉他，嘴抿。

尽昨天他没有提“送”的字，许书熠仍然很担心谢小嘉不要，毕竟这个年龄的少年人尊严大于一切。见衣服上了，他这才松了气，上课的时候特地他起来回答问题，是《桃源记》的翻译。

“怎么不去跟他们一块打球？”许书熠问。

之后，谢小嘉果然穿上了许书熠给他的短袖，上寸与那张俊朗的长相，不说不笑的时候倒是很冷酷。

谢小嘉：“我不问问题。”

晚会结束后的当晚，他们几人就会坐列车离开。许书熠走路都不稳当，只能乎乎地趴在周新桥背上，呼带着酒气，还在咕哝着说胡话。

谢小嘉死死攥着课本，站着答不来。

说完这句话，不等许书熠说话，他先脸红起来，连带着脖和耳朵都通红，跟喝酒上似的。

谢小嘉摇摇，沉默着揪地上的草尖，许书熠知晓他安静的格，因而也不再多问。忽然，他听见谢小嘉说：“我会弹吉他。”

忽然周新桥停住了。

许书熠侧目，轻轻“嗯？”了声。

下课谢小嘉果然来问问题。之后的几节课，甚至不提问，谢小嘉也会偶尔主动举手回答，尽磕磕绊绊，答案却是与标准相差无几。

很清澈的音，净净的，没有同龄男生变声期的鸭音。他说：“多好听啊，以后多说说话，别成闷葫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