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教官，”校医的声音由远及近，“醒醒了……”

许书熠放下手机，烧所带来的忽冷忽与疲惫涌上来，他攥着被角，沉沉地陷睡眠。

“不是这里，”谢珈低声，“许老师，你把我松开，我自己来吧。”

许书熠忙问：“哪里？”

竟然还没有睡。许书熠有些惊讶，走到床侧低看他。

睡得并不安稳，了细碎的梦，一会儿梦见试卷，一会儿梦见雨天，最长的一个梦是关于谢珈的——梦见毒素已经侵谢珈的脑细胞，他变得痴痴傻傻，叫别人推来搡去地欺负，许书熠想过去赶人，脚却不听使唤，跑得缓慢笨拙，只能睁睁看着谢珈摔在地上。

嗓燥得发疼，他不住咳嗽起来，嘴却忽然被堵住，许书骇然睁大了，柔燥的清晰地传递到每神经末梢。

没有回复，兴许是在忙。

前天旋地转，许书熠重重跌在诊疗床上，烧所带来的脑胀让他没能及时回过神来，只听一声脆响，锁扣困住了他的四肢，许书熠徒劳挣动着：“谢珈！”

许书熠惺忪睁开，校医吊针，笑着说：“睡得够香的，怎么都叫不醒你。已经打完了，回去一天三回药，过两天就能好。”

“我来看看你，”许书熠走到床侧，“还疼不疼了？”

许书熠着太坐起，“麻烦你了。”

谢珈，神在窗外月里甚至显得很温柔：“谢谢老师。”

锁扣解开发“啪嗒”的声响，谢珈撑床坐起来，慢慢活动着手腕，忽然抬看向他。直到这时，借着旁边的灯光，许书熠才看清他泛红的睛，目光平静。

里只亮着一盏灯，躺在床上的人影似是听见了动静，侧看向声源。

许书熠替他轻挠了挠左肩，然而位置却总找不对，谢珈看起来越发难受，许书熠不得不把手伸他的衣领中，指尖贴着温的肤：“这样呢？”

“你不叫我‘小嘉’，也不让我亲，”谢珈眶红得厉害，无声地掉了两滴泪，他盯着许书熠，像是陷某场尘封已久的梦里，“……为什么江谕可以亲你，我不可以？”

此时的谢珈看起来与平日里并无不同，像是没有受到致幻剂的影响，许书熠看了时间，犹豫着：“……就五分钟。”

谢珈状态看起来比前两天好了太多，他摇摇：“不疼了。”

不安迟钝地涌了上来，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刚要说什么，谢珈却陡然抓住了他的手。

“肩膀。”

谢珈反复亲吻他的嘴，直到尖企图开牙齿的时候，许书熠才反应过来，猛地偏过去，呼不稳：“放、放开，谢珈！”

解开锁扣的钮就在诊疗床的一侧，然而许书熠迟迟没有动作，或许是看了他的顾虑，谢珈又说：“等会儿你再给我锁上，我听你话的，许老师，好不好？”

谢珈的手脚仍是被锁扣禁锢着，他定定地注视着许书熠，安安静静的，声音很轻：“许老师。”

校医收拾完东西便离开了，许书熠站在走廊，望着外怔怔神，那后怕仍未消散，他鬼神神差地没有走下楼，而是往二楼走，站在谢珈诊疗室的门，迟疑半晌，轻轻推开了门。

“手不舒服，”谢珈微微皱眉，“他们不松开我，不许我挠，也不让我动弹。许老师，你帮帮我。”

忽然有滴到脸上，温地淌到耳边。

许书熠松了气：“那还有哪里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