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声突兀地响起来，他连忙推了推江谕：“好好上课，去吧。”

许书熠想起什么，朝江谕招招手。

何穆刮了刮茶壶盖，继续：“哦对，小许教官，你们班的李昌、陈律已经通过最终考，明天去之后你们班就有空位了。目前只有C班人员过多，你挑两个你们班吧。”

许书熠上得心不在焉，只得等课后去办公室问了何穆，何穆讶然：“你不知吗？昨天谢珈因为伤人，被送去禁闭室了。”

很快，讯息叮的一声响起。

元昭一拍手：“我之前就看周教官面熟，我和他是一个中的！”

回去路上，许书熠经过C班，不经意地往里面望了一，却是对上了一双极为漂亮的睛。江谕靠在椅背上，散漫安静地侧目望着他，窗外光束束透里，瞳仁是清澈的琥珀。

第二日上课，班级内请假一人，谢珈。

昨晚那档事后，许书熠对谢珈的情很复杂。虽说觉得气愤羞耻，但说到底，谢珈的行为是在致幻剂支下所的，况且那晚暴动，如果不是谢珈保护他，兴许致幻剂的伤员还要再添他一位。

许书熠讶然：“你嗅觉这么好？”

手机已经自动挂断，许书熠急忙跑向B班，中途拿手机给周新桥回了条讯息，表明自己要去上课，得下课才能回电。

“我听觉和视力也很好，”江谕忽然拉了下他的手，声音轻轻的，“你哪里受伤了？”

江谕垂：“我还以为你忘记我了。”

许书熠困惑，但何穆那儿很快围了其他老师，他只好作罢，离开了办公室。

“周新桥。‘新旧’的‘新’，‘小桥’的‘桥’，”许书熠奇怪，“怎么了？”

“这么巧，”许书熠实在是困得厉害，他打了个哈欠，“明天一天的课，我先睡了。”

江谕闻声，抬看向他，神稍霁，他忽然凑近了些，眉微微皱起来：“你上有药膏味。”

许书熠忽然一阵后怕。

“怎么会？”许书熠忙，“今天何教官说让我选两个人C班，我第一个选的就是你。”

“许教，周教官的全名叫什么？”元昭忽然问。

望外，连忙抱着盆将衣服扔洗衣机里，“这太幸福了！”

他忽然想：奇怪，周新桥有他的上课时间表，往往上课的时间都不会打电话来，这回怎么偏偏这个打来？

“谢珈这两天不住在宿舍，他有其他要事……”许书熠混，“我去给他收拾两件换洗衣服。”

“禁闭室？”许书熠难以置信，“可他致幻剂的伤还没痊愈！”

元昭的家条件似乎不好，衣服都是洗得发白的，去教职工堂也只清汤白菜，但人并不消瘦，反而有养得很好的觉。许书熠想，可能这是相由心生。

许书熠看了看名单：“江谕，还有……”其他人他都不怎么认识，便随机挑了个名字最复杂的，把名单了上去。

江谕问：“怎么了？”

联盟规定，少所里的学生照情节轻重，所教育半年到两年不定，而去时必须行考——考内容与方式属于绝对机密，几乎无法提前打探到题目，而只有及格，才能够离开这里。

一码归一码，作为教官，他仍有照顾自己学生的义务。

快到上课的时间了，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许书熠只匆匆看了一，是周新桥的来电。他莫名有心虚，却来不及接，只得挑着重说：“你回什么时候有空，带我去趟你们宿舍。”

元昭于是不再继续朝下讲，他关了灯，也爬上床睡觉。

诊疗室有监控？

对于少所的教官与学生而言，其实在很多情况下，并不如同师生亲密，而更多是阶级关系森严的上下级关系，江谕是鲜少敢同他亲近的人，许书熠有不好意思：“小伤而已，别担心我。”

【周新桥】：好，中午我来接你。

“你最近学习怎么样？”许书熠问，“上次所里暴动事情太多，都没来得及跟你说话。”

何穆：“江谕……这小孩你领走也好。”

“一码归一码，伤人要罚，也不会耽误他的治疗。现在关他是防止他作过激的举动。虽说那段时间的监控丢了，但就凭他在诊疗室坏的药，罚是免不了的了。”

江谕起走了来。长发有，没怎么梳开似的，柔地顺在肩后，他轻声说：“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