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手机屏幕，陈呈忍不住笑了来。

“好……好！”陈呈连忙答应，“还有别的条件吗，什么都可以。”

陈呈本没打算来表弟的订婚典礼。但晚上挂了父亲的电话后，他心中压抑着一沉沉的怒火。为什么？难这次也帮不上对方了吗？

第二天中午，汤耀洋将与庞锐举行订婚典礼，瞒着庞家已经够耗神了，他怎么能让警察把林匀这个祸害放来呢？

若不是亲见到表弟施暴，他宁愿相信照片里的微笑、气球、缎带、簇、糕才是真实的世界。

韩念真摇了摇，“这是最基本的条件，放林匀来后，其他的才可以谈。”

不应该是这个样！为什么施暴者能和新人结婚？为什么无辜的人会被关起来？难他努力了这些年，却还是帮不了韩念真？这是韩念真第一次开求他，他要想更多办法，一定有办法的。

晚上八半，父亲陈之敬的电话打了过来，再次向他确认周六别墅中发生的每一个细节。陈呈叙述完后，对面的父亲沉声嘱咐，“那个姓林的，背后是凌家人。这事比想象得，你离两边远一，你姑姑说什么都别听。”

陈呈痛裂，从床上爬起来去浴室洗了个澡，接着拿朋友送的红酒。这瓶酒价格不菲，他用报纸包起来放在储柜里，想着哪天作为礼带给朋友。如今，他暴地撬木，猩红的倒玻璃杯，他像喝般饮了半瓶，脑中有了隐约的主意。

“你是不是傻？”汤耀洋在电话里说，“还有，你在警察局楞的像个石似的是什么意思？我是你表弟，你不支持我的证词，这不是惹人怀疑么？”

——“明天我表弟的订婚宴，你能陪我去吗？”

他编辑好短信，立刻发了去。

在陈呈转达完韩念真的条件后，立刻被汤家人奚落了一顿。

在汤家和陈家，陈呈像一个背叛者。里外不是人。

“在国外的那几年，我一直想着你，想着怎么弥补、让你开心。在这个难题面前，好像学业都变得容易起来，向最刻薄的老外提要求也容易了，”陈呈苦笑，“在得知你和小洋分开后，我顺利毕业，找了工作，想着找个机会把你也接过来，我对你肯定比小洋更好……对不起……”

“那韩念真怎么办？”他问。

之后，陈呈拿手机，给金衍发了个信息。

他咯咯地笑了。

烟燃尽的时候，十年养育之恩烟消云散。

与陈呈分别之后，韩念真没有直接回家。他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兜了一阵，最后鬼使神差地驶向了城郊的别墅区。

陈之敬从来不想掺和这事，百害而无一利。汤耀洋的谎话漏百，警方心里有底，在观察形势罢了。要是汤耀洋是他家小孩，早被打成残废。

过去几个月，他与金衍保持着接近朋友的关系：平时不说闲话，但对于Omega过于赤的言语，他也可以忍受。自从那次送醉酒的Omega回家后，陈呈便没有与对方见过面了。

陈呈碰了一鼻灰，挂了电话。

陈呈鼻，“对于周六发生的事，我没想到汤家会这样理，”他说，“如果、如果你有任何条件，我可以转达，韩念真，任何条件都可以。我会想办法。”

不过，想到明天要的事，如果需要旁边有个人，也许金衍是最好的人选。

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你还那个养什么？”他怒，又说，“最好能双方私下解决，但看现在的样，难。”

他在离汤家大门一个街的位置完了两支烟，手指颤颤巍巍，有几个瞬间，他想连人带车闯破铁门，和对方同归于尽。大的愤怒与痛苦像海浪一样拍打住他、浸透了他、淹没了他，然后退去。赔上自己的复仇无济于事，更不能把林匀搭去，即使陈呈帮不上忙，他也要和对方耗下去。

答应韩念真的事，要言了吗？明天汤耀洋订婚，新人笑，旧人哭，这个世界真是不讲理。陈呈仰躺在床上，像草原上因离群的彷徨而伏的，空有一力气，却动弹不得。不应该是这个样的！

“让他们立刻撤下控告，放了林匀，不再追究。”韩念真。

两分钟后，金衍传回来四五条信息，愉快地答应了他的邀请。

好在他现在不在家里住了，不必面对爸妈。

社网络里，一条新信息显示了汤耀洋订婚仪式的场地。那么多的鲜和气球，真漂亮啊。他又看到了汤耀洋与庞锐的订婚照片，与前几天在汤家别墅撞到的Alpha相比，仿佛是两个人。望向庞锐的表弟，是那么的温文尔雅，绅士十足。

“后来上了大学，我才知你和小洋的关系。”他说，“那时我知自己没希望了，但当小洋提有机会和你那个……的时候，我真的，没有忍住。”陈呈皱着眉，表情十分痛苦，“我们在你的饮料里面加了东西，你很快睡着了，之后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你醒过来时一直在发抖，我当时吓坏了……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