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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勾起嘴角,却看不出一丝笑意,玩味地审视着眼前的少年,又兀自道:“那日没细看,如今近看来,无非脸蛋白净点,也无甚出众的。”
云林秋倒退半步,心脏快跳出了胸口,幸而身后响起赫连稷带着怒意的吼声,才算解了围。
“怎么一声不吭就跑出来?”赫连稷步子迈得虎虎生风,一上前便把人拽到身后,完全没有听云林秋解释的意思,反而对那名男子发问:“二弟,你怎么在这儿?”
“方才见大哥帐里太热闹,这个时候才敢来叨扰。”赫连朔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嘴角,也不等人邀请,兀自迈了几步几步,掀开帐门走了进去。
“臭小子,又想逃哪儿去?”赫连稷在后头低声训斥了句,力气颇大地捏了人后脖子一把,云林秋又疼又痒差点惊叫出声,怨愤又有些畏惧地瞪了男人一眼。
两人进来时,赫连朔已经毫不客气地在帐子里坐定,云林秋忌惮来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便小心翼翼地坐在赫连稷的侧后方,垂着脑袋不敢吭声。
“我常听说汉人礼数最周全,怎的大哥这小奴这么没规矩,见了人也不行礼。”赫连朔摊开手掌在暖炉上探了探,嬉笑道:“怕是平日太宠了罢?”
“按礼数,你得唤他声嫂子,”赫连稷像尊木雕天王似的端坐,面无表情道:“只是林秋是男子,不喜欢这样的称谓,这次便算了吧。”
两人间明是狼夷人,却刻意说着汉语,云林秋昨晚在席间没敢看人,方才才从称呼中听出这人就是赫连稷的二弟,被揶揄之下也不想给自己落个没礼数的名声,遂冲人作了个长揖,客套了一句:“久闻二王子威名。”
赫连朔瞥了他一眼,权当未看到一般没有反应,像拉家常似的对赫连稷闲谈:“月氏长公主身体抱恙,大哥是不是该去看看?“
“公主身边全是女眷,我去看什么?”赫连稷不耐的挑挑眉,把云林秋挨着身侧揽过来,开门见山道:“兄弟之间别打弯绕,要说什么就说。”
赫连朔对大哥的脾气了若指掌,讪笑了两声:“大哥,今日各方的话想必你都已经听尽了,可有定夺了?”
“没有,听得我脑袋疼。”赫连稷知道这时候云林秋不敢悖他,大手不老实地捏着他耳垂玩,揉抚他细白的颈子,不仅毫不忌讳,甚至有几分故意炫耀的意味。
“大哥,父王如今已与勃儿金赤达成初议,狼夷鞑靼各出五万,再加诸族所献共二十万兵马,开春便可南下。”赫连朔些许的不自然很快被意味不明的浅笑掩住,看了看火炉边的残茶,道:“现下只要大哥表态,勃儿金赤已经许诺,愿将十万兵马教大哥统领。”
赫连稷一手玩美人玩,一手抽出腰间常佩的短刀在指间旋起来,问:“若打不下呢?”
“狼夷与鞑靼一旦强强联合,便没有打不下的江山。”赫连朔哈哈大笑,满口恭维起来:“大哥的战力武功,若称第二,塞上又有谁敢称第一呢!”
“那若真打下之后呢?”赫连稷只当耳边吹了股邪风,用刀鞘戳了戳耳朵,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