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死了。

他哥本来就应该是可以慵懒地躺在家里享受假期的人。

听到门落锁的同时，池晓洲撑手从床上坐起来，视线落在衣柜上，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汲取自己所需的养分，直到将对方榨。

“这辈所有的勇气都用在你这件事上了。”

真好啊，现在的他仿佛什么都拥有。

门从外面被锁上了。

一夜无眠。

更对不起池云尽。

他情愿自己离开，让一切回到正轨。

侧的手不自觉握成拳，越攥越，指甲几乎要嵌里，红的血珠从里。

没一会儿，米粥的香味飘散，萦绕在池晓洲鼻尖。

池晓洲空的神闪微不可计的光，骤然扯起嘴角，一个释然的笑。

虽然药掠夺了他前不久在浴室里的记忆，可两人的睡姿早已无声言明答案。

池晓洲站定在家门前，低看着门锁。

他受到包裹住后背的另一人的温，不用看也知他和他弟正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

不，没有他这个累赘，能活得更好。

咔哒一声。

对不起以前对未来充满期待的自己。

“原来打算离开的人都会突然变得幼稚吗。”池晓洲低声叹，侧，正好抵上他弟的手臂。

但其实更多时候是理智和德纵他的举止，就比如现在，他知他绝对不能连累他弟。

可自己这副不堪目的模样，总有一天他弟会嫌麻烦，接着厌恶，直至彻底撕破脸决然地说不想他了。

他暗自祈祷拥有停留时间的法。

“我是胆小之人。”

“原来小尽已经长大了啊。”

以前对苟活于世的瘾君嗤之以鼻，可现在自己也成了其中一员。

洗漱，换衣，吃饭，穿鞋。

他在想法上偶尔是一个铤而走险的狂徒，妄图绑住池云尽，叫他弟和他一起上瘾、沉沦。

池云尽没有发现，下了床径直走房门。

他弟现在愿意可怜他，或许是因为亲人的责任，或许是多年形成的依赖。

隐晦的亲吻。

池晓洲枕在池云尽的臂上，凝视着落在自己臂上的一角月光。

池云尽煮好早餐，悄声来到房间门，看到他哥还一动不动地蜷在被窝里，光洒在栗的发上，反细碎的金。

明明前不久还答应了陪池云尽过生日。

比起因为他两人沦为这般不不类的关系，比起看到两人之间横亘的鸿沟越来越大，比起看到自己陷泥沼而他弟不耐烦地离去......

他觉自己和寄生虫没什么区别，只能依附他人生存。

他一个人承受就好。

可是生活的重担很快压在他们，池晓洲当时差几个月就成年，亲手把崭新的录取通知书撕的粉碎，辍学去打工，支撑这个小小的家。

兄弟俩终于远离那些会往上划的碎酒瓶玻璃片、会踢折他们骨的亲爸。

他弟的生日还有一个月就到了，末夏初，生机盎然，骄似火。

池晓洲考完后，带着池云尽从只有血腥、谩骂和冷漠的家里搬来。

他蓦地发一声轻叹：“小尽啊，可惜了。”

池晓洲嘴翕动：“对不起......”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鸦羽般的长睫轻颤，再一会儿他猛地睁开了。

乌黑的瞳刹那间像一个黑，走了本该辉映星空的所有光芒，只留下长久的虚无和漠静。

，甚至逐渐急促起来。

疯狂、仇恨被藏匿于瞳，池云尽面无表情地转，放轻脚步往家门走去。

没有他这个哥哥也能活得很好。

他记得唐铭昊说这毒药是永久成瘾的，一辈都别想戒掉。

他弟起的时候池晓洲悄然阖上涩的睛，小心地控制膛微微起伏，背对着他弟佯装睡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