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徐恺乐不说话，丁禾笑了一声。“直说，没事儿。”

徐恺乐答不上来了。说会，伤人，说不会，对方没准会变本加厉，他更应对不了了。

丁禾安静了几秒，再开声调沉了一些。“我的惦记会给你压力么？如果会我可以克制一下。”

徐恺乐说完对面没声音了。他觉人家特意歉自己却轻飘飘地一句话带过有伤人，清清嗓换了个话题打算闲聊几句。“你在楼梯间么？声场很奇怪。”

“不了，我先走了，再见。”

袋里装的是一家汕粥铺的外带，一大份海鲜粥，一份虾饺，一份清炒芥兰。

徐恺乐放下袋送她到电梯厅，看她了电梯再次谢、别，之后回家把袋拎到餐桌上拆开看了看。

会么？理说应该会，一个自己想拒绝、想推远的人不断凑过来送温、送关心，当然、肯定、必须会，可实际上他真的没觉到压力，甚至还有动。

“没事儿，本来我也说不用送了。”

在床上扒拉扒拉手机时间就六多了。丁禾一直没回消息，徐恺乐不知他还来不来，刚爬下床想去把冰箱里的粥一敲门声就响了。

徐恺乐接起来“喂”了一声，对面立刻问：“外卖到了？”

“对，你是……”

这家店离得远外卖送不到，徐恺乐没吃过，不过在大众评上刷到过几次，知它很名，没想到第一次吃是丁禾让同事大老远送来的。

“在餐厅的卫生间。小李跟我说东西送到了，我就借上厕所给你打个电话。”丁禾停下眉心，决定解释一下，“下午我和小李去跟个甲方碰事儿，本来算计着五多怎么也完事儿了，我过去找你时间正好就没跟你说，没想到事儿谈完了对方老总来了非要我陪着吃饭。我是实在跑不了了，只能让小李帮忙买吃的给你送去，你先吃饭别饿着。”

那晚之后丁禾的几次歉和表白都跟玩似的，看不什么情绪，面对那样的他徐恺乐可以毫无负担地说拒绝的话，可当对方把实实在在的关心、惦念表现来，姿态低到泥里，他狠不下心了。

“我姓李，是新禾的业务经理，老大让我来给您送儿东西。”

“谢谢。其实我这么大的人了能自己照顾自己，你那么忙不用费心惦记着。”徐恺乐怕对方误会，停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谢谢你，我领情。”

但他不想说实话，也不想说违心的话。

“别客气了。嗯……说好下班儿过去给你带吃的，可我言了，对不起啊。”

徐恺乐了一烟，然后去工作室弹琴，一个上午就那么过去了。午饭继续喝粥，喝完他躺下睡了一觉，醒来看到丁禾发了信息问他胃怎么样。他回复说没事了，但还是先别正经吃饭了，粥还剩下一些正好够晚饭，意思就是不用他来送饭了。

女孩说完把手里的袋递到徐恺乐面前，他赶接过来说：“谢谢，屋喝吧。”

“你好，是徐老师吗？”女孩问。

徐恺乐以为是丁禾来了，快步走过去开门，没想到门外站着一个女孩，他不认识。

“到了，谢谢。”

粥还着，鲜香扑鼻。徐恺乐提鼻一闻立刻指大动，站起来想去拿餐，正这个时候手机响起了语音通话提示音。

片、拼不起尸了。

烦。

可是粥来了，他没来，为什么？徐恺乐说不清心里的觉是失望还是庆幸，或者两者兼有，缓缓坐下打开了盒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