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先生。”

她见过许多艳鬼，都喜以暧昧言语去碰男女之情微妙的边界，从没有一个像他这样，什么都学的别人的话语，然而每一句话都弯折成独有的暗香。

没有回答第二个问题。艳鬼：“烧了。”

广陵王：“先生可不可以送我去……对不起，我真的不知这里有人住，而且……我觉这里森森地，不知为什么一来就，现在有了走不动……”

走在艳鬼侧偏后些的位置，借着黑暗，广陵王一双睛肆无忌惮地在艳鬼上敲敲打打。漫漫昏黑的楼间，她状似天真烂漫地开了：“先生的是怎么了？您这样走路疼吗？”

“送你去。”又模仿了一遍腔调，他笑，“这、是有件事想要我帮忙？”

“不要你赔，你要吗？”艳鬼笑着，逶迤在地的袍角扫过广陵王的脚踝，蠕蠕啰啰地。像是站立不稳，他半份的重量挨到广陵王上，手指锁着她的手腕，笑意沉到夜。

若是鬼，成型也有这

“有件事想要我帮忙？”利、完整、语调正确，每一个读音都是从广陵王方才句里拆解模仿得来的。

[4]

吐着思维凌的语句，视线瞟过月亮的位置，飞快地在脑中盘计算太升起的时间。

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半小时。

被牵住手，广陵王随着艳鬼下了楼。紫黑漆拐戳在砖石楼梯上，他走得是比常人要用力些的，走起来跛态有些显，然而停下来时直凛凛地不肯弯曲脊背，人是的，全然没有瘸的态。

靠太近了，已经不是安全距离。太危险了，这个不知是是鬼的东西，有着非人的貌，学语言学得比什么都快，更要命的是全然没有掩饰自己非人份的意思。

着橡胶手的手被握在艳鬼的手心，挂在腕上的笼一垂一打地敲着彼此的。

笼里的颅抖了抖，在暗中被枝条捺了。偏开一视线，只在余光里锁住艳鬼的影，飘飞画卷中翻着这鬼艳丽的容貌，鬼的视线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上下浮动地，还在打量。

冰凉的手指徐缓地顺着手腕的线条移动，艳鬼又把手指搭上了广陵王的手，修长的小指一勾，在掌心纹路里蹭了蹭。

想回家了。四个字无声地在他间动，逐字逐句地。他望向徘徊于一楼的灯笼红影，扫过被广陵王抹去灰尘的画，随后，艳鬼推一个更诡异的笑意，伸手，他温柔地牵住了广陵王：“送你、回家。”

“是，我想回家了……”挤一两滴泪，蹲下，广陵王是模仿了哭腔，“等我回去了，我就找办法赔偿你……先生，你能不能送我去，我会想办法把钱赔给你的……”

样。

走到衔接二楼与一楼的楼梯，二层里朦胧清淡的银光从袍角落，两个影没纯粹的黑暗。

她的视线不会被黑暗遮挡，她见到艳鬼无声地挑起一嘴角，冷的笑像钢印压暗幕，笑意里燃烧着愤怒的痛苦。

手相。知手相和真名，便可以推算一个人活在此世的行径，加上八字，甚至可以推前世的运命。这东西想知她掌心的手相，下一步又会是什么？广陵王从艳鬼手中回了手。

笼里的颅方才还在无声地哭泣颤抖，现今歪倒在一边，死了一样。广陵王抬手将帛画推到艳鬼，也笑了笑，羞涩中带着一惊惧：“这……这多不好意思，我不能要的，我、我有件事想要先生帮忙、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