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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非江湖中人,却也听过四庄主的名声。擎云山庄一次派出六名一等护卫和实力更胜一筹的四庄主前来护卫温某,岂不啻杀J用牛刀?当然,若山庄是从别的路子得知了什麽於温某不利的消息才会有此安排,自然另当别论。但观四庄主言行举止……此事的可能X似乎不怎麽大。既然如此,温某又有什麽理由接受这样一个不知有何居心的安排?」
「……便不论堑予此来的初衷,今日我既接下了这个任务,就必然会尽一切努力护得温老板周全──单单这样的答案,仍不足以说服温老板麽?」
「倘若你我今日易地而处,四庄主会如此轻信一个仅只一面之缘、且此前还是不欢而散的人麽?」
「……不会。」
虽然很想反过来质问对方上回会不欢而散究竟是何人之过,可白堑予却无法否认男人这一番论调的在理之处。
所以少年最终只是难掩复杂地摇了摇头;明眸里原先闪烁着的光彩,也因而黯淡了少许。
「此次接下保护温老板的任务,确实是存着几分私心的……堑予无法否认这一点。」
伴随着唇间脱口的字句,他容颜微低,额际散落的前发稍稍掩住了那双失了神气的眼;虽情绪低落,可因着那张秀美JiNg致的容颜,少年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却莫名地有了那麽几分惹人怜Ai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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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白堑予自个儿并无所觉。
「说来惭愧……堑予自幼长於兄长庇荫下,虽年过十八,至今却仍未有真正涉足江湖的机会。所以──」
「所以就决定将这趟任务当成你初试啼声的台阶?」
可少年的言词未尽,便给对侧男人毫不掩饰轻蔑地一声嗤笑打了断。
「四庄主也忒想当然耳了。是什麽让你有这样的自信,认为温某会乐意用自己的X命做筏,让四庄主实现自己……涉足江湖的愿望?」
「堑予并非此意──且不说我既接下了任务,便必然会如先前所承诺的那般竭尽全力护得温老板周全;今次之所以有此一折,除了机缘巧合,归根结柢,亦是因月前一会、令堑予对温老板生出了几分好奇之故。」
说到这儿,白堑予语气一转、原先垂落的目光重新抬起,虽仍未恢复到最初的流光溢彩,神情间却已写满了认真:
「温老板,平心而论,若是堑予、甚至擎云山庄yu要对盛和记不利,又岂会出上这麽明显的昏招?况且在商言商,以盛和记所付的价金,能多堑予这麽一个武力,基本上也是赚大了的──而堑予所求,无非也就是一个机会而已。这个机会是我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又怎会有分毫不尽心?说得夸张一些,温老板的X命安全,此刻已是与堑予荣辱相系了。」
这番话,便未完全道尽他的心思,却也算得上是坦言相告了。
可即便是这样诚恳真挚的态度,也仍旧没能换来盛和记大东家的首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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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庄主好口才。」
说着,温律行语气一转,「但要说在商言商……就算是白送的东西,也得看客人想不想要、愿不愿意要不是?」
少年会为了这麽个任务跟他僵持到这个地步,其实已经有些出乎温律行意料之外了──方才这只N豹子明明都已经炸了毛,却仍能半点火气不露地想方设法说服自己,这毅力跟耐X确实不一般──今日若换作他人,温律行兴许便会同意了对方的要求也说不定。
但眼前的这个人,却是白堑予。
是那个甫一照面便让他升起浓浓排斥之感、单单瞧着都觉得乾净得过於刺眼的白堑予。
在商言商也好、动情说理也罢,不论入耳的言辞再怎麽有凭有据、合情合理,只要是眼前的人说的,他的答案,永远都只会有那麽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