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他怕虫又不怕假的，可他没想到，里面那一层真的放了虫。

他被吓得站起来，椅砸在地上的声音又把他吓住，本来睡眠不足神就已经很脆弱，哪里还能保持冷静，他把纸团成一团丢去，那么巧，砸中了下育课的柯寅川。

其实这些事贺程已经不记得多少了，这样的情况没有持续多少天，因为在贺程睡不好的第四天早上，程静送他去学校，跟他说，她要跟贺连山离婚，前因后果一个也没拉下，全都讲了。她说，我肯定是要离婚的，你也不要劝我，但是我尊重你的决定，你选择跟谁生活都好，我跟你爸都会像以前一样对你，没有差别。

谁都没想到，那是他们少年时候见的最后一面。

天塌下来都要上学，更何况天没塌，贺连山亲自开车去送他，在车上再三保证一定不会再犯，让儿笑一笑。

外面一层是画，画了一堆虫。

要像电视剧里面一样瞒着他吗？还是维持这样的和平直到他考结束，或者脆俗的为了孩伪装成没有过贺连山轨这件事？

他已经知了一切，怎么笑得来，于是板着脸下车了。到座位也是无打采地趴在桌上，柯寅川逗他，他瞟一，把转另一边继续趴着。

问的是贺程，看的是夏静。夏静转去盛粥，没有理会。

柯寅川大概是恼怒他这几天的冷淡不搭理人，育课也没叫他，贺程脆找了个理由不去，在教室发呆，呆着呆着就打开了放课桌里的不明。

柯寅川伸的手就那样悬在半空，好久才落下去，他慌忙地说对不起，拎起书包走了。

贺程脸白得不像话，柯寅川过来拉他，他条件反地推开他：“不要碰我！”

想什么呢？他才不要多来的弟弟妹妹，下车前，他抓着书包掰车门，丢下一句“你在哪儿我在哪儿。”就走了。

贺程莫名其妙，个而已，没必要：“怪麻烦的，算了。”

这样重要的一件事，从程静嘴里说来，仿佛是让贺程考虑晚饭吃红烧鱼还是蒸排骨一样平淡。贺程仍旧记得那时母亲的表情，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轻巧熟练的打方向，目视前方，还让了一个行人，停下来的时候探过来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很温柔地跟他说：“不着急，可以多想想。”

课间铃响了好一会儿，贺程才慢悠悠地起来，到场发现自己的位置已经被人占了，索站到后面去，柯寅川皱着眉过来：“你不会让人让开？”

未睡的人看起来神，贺程蔫蔫地坐在餐桌前看父母如常互动。

看起来潇洒极了，但一个还未成年，前十五年都在父母庇佑下的男生能潇洒到哪里去？一校门他的肩就塌了，走廊上有什么人给他了东西，他看都没看拿在手里就了教室。

柯寅川又皱着眉走了，反正他平常脾气也大，很容易就不兴，贺程实在没有心思去想怎么他了。

他不下咽，贺连山凑过去摸他的脑袋，贺程躲开了，手还停留在半空，贺连山讨好地问他：“生爸爸的气了？保证没有下一次，你以后的生日每一次我都会陪你过，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