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我怕他赶我，他可凶了……”吴双赶他走的那日，话说得如此难听绝情，把他的心都划烂了。他本不敢去见对方，唯恐吴双再恶言，让他彻底崩溃。“他还老打我……”

衣柜的左右两扇门内侧，满满地贴了上百张小林亲手画的画。

这样想着，吴双打开了衣柜，而衣柜里的景象让他惊呆了。

方形照片只剩下了右上角的三角形，画面中是吴双的上半。

通过林振宜的讲述，在女同事的想象里吴双一定凶神恶煞，每天烟喝酒打老婆。

他没有跑远的一个原因是，想着不时溜到吴家别墅附近，也许能看到外的女儿。他甚至真的碰到了一次推着婴儿车外的保姆，只是那么一就让他心痛得难以自持，慢慢地抱着躲在转角哭了来。

吴双仔细地看着，一张是宝宝单人的满月照，一张是他和Omega婚前拍的婚纱照小样片。这张照片上林振宜穿着肩白纱，画着好看的妆容，一只手轻轻搭在鼓起的肚上，另一只手挽着旁边直立的丈夫，对镜宁静的笑容。吴双甚至能猜到对方为什么选择这一张小样，因为这张最正式、最不情。他的手指肚描摹着对方的眉，接着来到了下一张照片——准确地说，是半张照片。

两个女孩听得云里雾里，只能安他几句，让他快睡觉。

他把桌上的每一个屉打开，里面多是一些文本，Omega的新手机也在这里，没有带走。本里是一些没画完的画，屉底层有几封积灰的陈年信件，是林振宜父母写给他的，每封都不长，内容不是诉苦就是要钱。还有两张小林弟弟寄来的明信片，正面照片是X国大峡谷和湖区。

多月。

除了画以外，左边门板上还贴了一面小圆镜，镜下有几张照片。

吴双把信件扔到一边，仿佛这东西脏了他的手。他把品归到原位，转而看向了房间里的衣柜。

林振宜原本期待着时间将缓解痛苦，可母女分离之痛随着时间延长反而更加抓心挠肝。

“那你天天哭可咋整啊，”对方说，“也不能一直这样吧。”

一张张方形、长方形或不规则形状的卡纸层层叠叠地彼此遮盖，用黏土胶或胶带固定在木板上。这些油画或彩铅笔画有的时间很久了，胶带和卡纸发泛了黄；有的很新，边缘白白的盖在最上端。画面中什么都有，有小兔、小熊、熊猫、朵、风景、造型各异的房或纯粹形状组成的涂鸦，绿绿贴满了衣柜门板。

林振宜摇摇，“他脾气差。过了这么久也……也过够了吧，腻了……”他鼻，“就是可怜了宝宝……”

吴双甚至认了一张古希腊神庙，他曾在对方的图册上看过相似的照片。蓝天空和褐泥土背景上，Omega用米蜡笔重重地画了几石，用铅笔刻了上的纹。胶带写了作画时间，是怀的时候。

“他为啥赶你走啊，孩那么小，他外面有人了？”在同情之余，也萌生了八卦之心。

吴双认了来，这张照片本该是他们一家三的孩满月照。但林振宜把母女俩的分撕走了，把他扔在了这里。

他记得小林连衣服都没带走几件，可能拿了两件内衣和一个外吧。

两个女生到小林过的日真是太艰难了。

吴双坐在小林的床上，床垫不不，床除了一个枕外还有一对耳、一对耳机，枕下面放了一块手表、两发圈、一小消炎药和薄荷油。这些东西都是吴双的钱买的，所以林振宜一件也带不走。吴双打量着这个房间，看看还隐藏着什么其他细节。

“……小林哥，你要是想孩就回家呗，”由于林振宜每天晚上都在员工宿舍哭泣，另外两个女同事都要看不下去了。“你和你老公好好说说。”

“不，不行……”林振宜趴在被里，看着自己和宝宝的半张照片。这张照片他买了个透明塑胶卡装着，白天贴带，晚上放在枕下面。“他会赶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