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正是因为替小碌，那夜师兄们命他和小碌跪在炕互扇掌一夜。好在六师兄心地善良，其他师兄们也因困倦没太监督，他们二人便也有一掌没一掌地过去了。

他的衣着简单而整洁，虽然只是太监的服饰，却在他上穿了别样的风采。他的发被整齐地束在脑后，饱满的额和那双邃的睛。

“自己打自己嘴，直到我说停。”师傅冷漠的声音，像是刺骨的寒风穿过小碌破碎的心扉。小碌泪满面，缓缓地从地上爬起，重新跪好，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扇起了自己掌。这每个掌都是对他自己尊严的打，对他意志的考验。

还记得当初听闻六师兄这样说完，小碌心底不由得生起一丝羞意，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待他替小碌完背，要转倒的那一刻，小碌直接一步上前，从后面搂住他那厚实的腰：“你是小碌的好哥哥，顺哥哥，您疼我好不好。”

“才记住了，谢师傅赏的耳光，谢师傅

掌嘴结束，小碌颤抖着躯，跪在师傅面前：“师傅，徒儿错了，请您...”

还记得那夜他们互扇掌后，趁着其他师兄们都已睡，六师兄带着小碌偷偷溜去，在井边为小碌好好了。的接间，小碌竟到一丝不一样的温。他趁机偷偷多瞥了六师兄几：他的脸庞畅圆，如同经过玉匠心打磨的玉石；眉宇间透着一沉静的气质，像是冬日里的，温而不刺；他的睛邃而明亮，仿佛藏满了故事，却又不声；他的鼻梁直而不失柔和，给人一毅与温和并存的觉；线分明，却总是带着温柔的微笑，仿佛能化解中的一切冰冷与霾。

过了良久，师傅叫停，和小碌讲：“咱们当才的，吃嘴是常事。今天这些掌算是师傅我赏你的，是用来教你规矩的，记住了吗？”

“小碌，”六师兄为小碌解下衣裳，替他了背，“我的好弟弟，以后多和我走动吧。他们一个个的都是铁石心，除了骂你就只会打你。我不一样，我疼你。”

许是这耳光吃的小碌，不由得回想起了这些从前事。九个师兄打完一，距离八十个耳光还差得远，便又一一地向小碌走来……

六师兄的材虽然不，却显得而有力，行走间自有一从容不迫的风度。他的肤虽然因日常劳作而有些糙，却更显得他格中的韧与不屈。

随着数字逐渐攀升，小碌耳边的嗡鸣也越发剧烈，前开始模糊不清。到了第八十个耳光时，小碌几乎是在死亡的渊边缘挣扎。他的脸已不是自己的了，酥麻又刺痛，知觉若有若无。

小碌话还未说完，师傅的神已变得寒冷。“错了？你连错在哪儿都还没明白吗？”话音刚落，便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小碌一个没吃住劲儿，直接整个倒在了地上。

“二十五！二十六！…………七十一，七十二……”

“啪！”“他们说的话你要记得，忘了可又是要挨打的。到时候可就不是师兄们这手扇在你的脸上了，而是师傅的鞭。”六师兄明显是收着手劲儿，却有意地弓起手背，让这掌听着更脆些。六师兄为人温顺，算是九个师兄里少有的能够善待小碌的一位师兄。上次大师兄让小碌伺候他们洗脚，六师兄替小碌挡了下来，说是小碌一个新来的先不让小碌这么脏的活。

小碌真希望这一切不过是噩梦的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