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并不大。半开放的厨房外就是餐桌，旁边紧挨着沙发和茶几。所以及时在厨房，探出头去和沙发上的人说话也没有任何问题，更别提看清楚他们的动作了。

姜思源手里是一个红澄澄的橘子，这个季节橘子个个皮薄汁多，指甲稍微一掐，星星点点的汁水伴随着橘皮酸涩清苦的味道被挤压到空气中。哧啦一声，皮就被剥了下来。

一双白皙的手把橘皮尽数剥去放在茶几上，然后又把橘肉一分为二。吃橘子的人不是很专心，所以手下剥白丝的动作时断时续。过了好久才得到一个光溜溜的透着瓤的橘瓣儿。用手把一瓣儿橘子掰下，然后抵着唇塞进口中，水艳艳的红唇一挤一挤，橘子汁随着咀嚼涌到唇边，一截粉色的舌尖探出头来把它们全收入口中。

几瓣儿橘子吃差不多了，他还会把几个沾到橘子汁的手指尖尽数吮一遍。舌尖抵着指头舔，橘子水太多，都顺着手指尖流到指根了，他就也舔过去。

猫儿一样的动作叫秦默看得口干舌燥。他凭良心以前从未如此注意过姜思源的唇，此刻却只觉得那微厚的粉唇饱满又漂亮，唇珠鼓鼓的像一颗小果子，轻轻一咬就会迸出香甜的汁水。那时不时舔过的舌尖更是粉嫩地诱人，叫人恨不得擒住好好吸食一番。

或许是目光太过热烈，姜思源回过头，看到秦默正盯着自己。单纯如他并未作多想，只是询问男人要不要吃橘子。

如果放在以前，秦默大概会说，不用，你自己吃。或者，不用，马上吃饭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就发出微哑的声音：“好啊。”

姜思源很快剥好一个，但秦默并没有要来接的意思。他看男人还在厨房忙碌，心底掠过一点犹豫，但又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出脑海，走上前把掰成两半的橘子递给男人。

秦默只低头看了一眼，凑过去用嘴接住了小孩儿手里的橘子，还顺带碰到了他柔软的，刚刚自己舔舐过的指尖。

指尖被厚实温热的唇碰到的一刹那姜思源愣了一下，反应慢半拍的他过了几秒脸上才显出红晕来。秦默低着头，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小孩儿的一举一动，此刻也是微微勾起唇角。

“...不错。”他声音微哑，也不知道是橘子不错还是什么不错。

姜思源不肯再喂他吃了，把剩下一半橘子往灶台上一放，凑过去看秦默烧的菜。

秦默今天做的是酸菜鱼。新鲜的黑鱼买回来用热水烫一下去掉粘液和薄膜，再把鱼肉鱼骨分离。鱼肉片了片儿，加蛋清生粉上浆，加点盐让鱼片产生粘性。食堂里腌的酸菜和酸萝卜泡了水切块儿，倒进煎着鱼骨的铁锅里。加一把小米椒和花椒，大火炒出酸香，做出来的鱼高汤就会是酸酸辣辣的。锅底垫着笋片和白玉菇，浇上滚烫的鱼汤，再把鱼片往里一烫。摆上一点儿干辣椒和香葱，最后浇上一勺热油。哧啦一声，奶白的鱼汤渡上一层金衣，酸香麻辣直冲云霄。

姜思源嘴馋，菜没上桌就忍不住先挑了块儿鱼片尝，果真是鲜香得很，鱼片又薄又嫩，连酸菜都很好吃呢。

”就着饭吃。“秦默含着笑给他盛汤。他这鱼做的好就好在连汤可以一起喝，也不会觉得太咸。微凉的秋夜来上一碗，身子都舒服不少。

姜思源砸吧着嘴，不一会儿碗里的汤就下去大半。秦默趁着他扒饭又给他添了些，他忙不迭去拦：“我自己来——”

“没事。”秦默不动声色避开他接勺子的手，继续给他夹了些大而完整的鱼片和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