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我母亲抄写的《萨德侯爵夫人》吗，那是你腻歪了新鲜厌倦她的第一天。”

不等顾易麟回话，顾憬便接着说了下去，“说起来那首诗我还熟的，闲来无事帮你回忆一下吧。”

“宋玖妍……咳咳，我……”

他不得有学有样，毕竟顾易麟对他可差多了，随便造个病症送到神病院也算是为死不瞑目的老爷报仇了。

披了张羊还是狼，龌龊肮脏的鲜血照样淌。

顾憬的声音慵懒，每一个字都赋予了属于人类的温度。

酒是好酒，下了这么多天雨，今天难得晴一次，适合小酌的。

“你喜艳动人的玫瑰，你享受年轻烈的，可世间哪有那么好的事呢，丽总是和危险并存的，玫瑰长满了荆棘，烈也寓意着疯狂。”

你们不知，暴风雨之夜，它们是如何血，如何相。

你们不知，这个世界，玫瑰和蛇本是亲密的朋友，到了夜晚，它们互相转化，蛇面颊鲜红，玫瑰鳞片闪闪。

你们看见玫瑰，就说丽，看见蛇，就说恶心。

一三岛由纪夫《萨德侯爵夫人》

他清晰记得一向明的男人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样，上横七竖八的还真让人以为他是得了什么重病，命不久矣。

“怎么不提呢，父亲，你不是最喜她了吗？”

“够了顾憬！放我去，我没病！”

“你……为什么要这么？”

爷，说不定看在发妻面上，老爷心生恻隐一冲动把遗产都留给他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就算顾易麟再嫉恨也只能在一边看着。

说来好笑，顾易麟自己就是私生，却瞧不上同样血脉的他。

该来的总会来，他终究沿着他曾经的路线登上极位，顾易麟当初为了以绝后患伪造车祸将老爷推下悬崖，尸骨无存。

顾憬一边逗着厉内荏的病人，一边摇晃着杯中的红酒，这是刚刚院长替他开的，那谄媚的表情和毕恭毕敬的双手，让人看一都觉得心情舒畅。

顾易麟艰难的下针，健壮的躯短短半年就变得瘦骨嶙峋，睛浑浊无神，在上的颅也低了下来，“小憬，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我顾宸怎么样了，毕竟你都快死了，”顾憬打了个响指，很快就有护士来重新为他上针，他笑得肆意，完全不见一即将丧父的悲伤，“我本来就是这样啊，亲的父亲，你不是最喜我母亲了吗，你瞧，我现在和她像不像。”

顾易麟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脖上的青暴起，“别跟我提她！”

他装得那样清，那样伟大，仍旧掩盖不了内心狰狞的伤疤，罪行不会因为在光下变成良善，当光芒覆盖一切，黑渊会更加难藏。

“我当然知你没病，可我想让你有病。”

顾憬今天打扮的格外惹人，宋玖妍过去的中风衣在他上，复古的蓝搭一架金丝镜，显得文质彬彬又神采奕奕。

顾易麟歇斯底里的撕吼，赤红的睛像是一被彻底激怒的狮。

你们看见兔说可，看见狮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