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起“上班”这个词时，她角若有若无地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更着苦涩，元凤鸣愣愣地抬看她，圈还微红：“这样可、可以吗？”

“凤鸣，我这也是没办法，男人都是这样，看不得女人堆里有除了他以外的男人，你自己也是男人，你不懂？”老板娘劝他：“就活的时候穿，店里关门你就脱下来，你也穿不了很久。”

所以哪怕老板娘把假发和裙放到他面前，要他在杂活的时候穿上时，元凤鸣咬着嘴，说不拒绝的话。

元凤鸣微微踌躇，但又对小红实在激，因而谎言便说不：“我十六…”

元凤

“怎么不可以？店里正好缺杂活的人呢，平常都是我们关了门收拾，累都累死了。”小红抱怨着：“也要看你愿不愿意，你也不是不知，我们那儿…是什么地方吧？”

于是最后，元凤鸣妥协，他形单薄纤瘦，纯白的连衣裙穿着十分合，再将假发上，只要不开说话，还真就难以分辨真实别，更像个姿纤细的少女，店里其他人都夸他穿着好看，小红也开起玩笑，逗着红了耳尖的元凤鸣。

是矿帽上那一线灯光照来的，宋金明上的血，唐朝上的血，艳的、涸的、有鲜红转为赤褐的，似乎鼻尖都被血腥味充盈，那时候元凤鸣只能蜷缩在台灯旁边，借着那光源，慢慢平静惊恐不安的心。

“俺…俺愿意！”由于情绪有些急切，元凤鸣又冒了重的乡音来，逗得小红扑哧一笑，她伸手，给元凤鸣了角的泪，待收回去时，光照得她指甲上的鲜红蔻丹和廉价碎钻亮晶晶闪烁。

从漆黑无光的矿井，到闪烁着暧昧粉灯的店，元凤鸣走一个死寂的牢笼，又走另一个喧哗的，只是不变的一直是响在他耳边的脏话与调笑，似乎在哪里，这都是一样的。元凤鸣之前在与世隔绝的最底层，现在，不过是来到另一个人更多的最底层，但无论是打扫卫生还是跑替客人买烟，元凤鸣都十分卖力，因为这样，他就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隐之心，短暂的犹豫过后，小红问他要不要跟自己回去，去她上班的店里杂活。

还真就是跟她弟弟一样大的岁数。小红的心愈发了，她站起，拉拉元凤鸣的胳膊：“凤鸣，走吧，跟我回去，我跟老板娘说说，保准能让你留下的，但你可别告诉别人你十六，就还说你十八吧。”

老板娘待他不错，从没有拖欠过他杂活的工资，虽然收微薄，但元凤鸣总归是能一补上他拿走的那一万元，他没忘记读书，在每晚从厉鬼索命，或是矿井坍塌的噩梦里惊醒时，他总会坐起，打开小红送他的那盏灯，一遍遍翻阅手中的课本，手颤抖地不稳纸张，有时他前会有红，大片的红。

“他还是个孩呢，男人的事懂什么？”小红说，安抚着有些惴惴不安的元凤鸣：“没事啊凤鸣，等来了客人，你就避开着，有我们挡着呢，碰不了你一手指。”

所以在去给客人买烟时，元凤鸣路过商场，看到柜台里串着一颗小金珠的红绳，忍不住停下了脚步，这红绳漂亮，也许…也许能买下来送给小红，她喜红，元凤鸣知，小红喜染指甲，那指甲上的红分外好看，红绳在她白净的腕上，颜肯定也很衬她的。

已经有了第一次，那么接下来就会习惯，就像习惯矿井里稀薄的空气和暗仄的环境，元凤鸣很快适应了穿着女装杂活，短裙、连衣裙、又或是仔裙、还有各各样的女式上衣。除了那假发太劣质，汗时总又痛又，于是元凤鸣就不再剪发，而是一把发蓄长，留到了肩膀的位置。

“那你跟我说实话，今年多大了？我可不信你二叔说的十八岁，你这张脸可都还没张开呢。”小红又问。

元凤鸣很激小红，比当时激宋金明和唐朝还要激，因为小红是真心对他好，他爹他妈都告诉过他，别人对你一分好，你要还五分回去，元凤鸣想，小红待他有八分好了，他是要还几十分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