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走，“我才不信！”

“诶，你……”哮天犬伸出手，想叫住他。

沉香猛地回头，警告他说：“别跟着我啊！你小心我……哼哼！”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哮天犬莫名想起当初追杀他时，自己被千奇百怪的机关整得体无完肤的往事，心底陡然升起一阵恶寒，登时停下脚步，目送他逐渐从视线内消失。他在原地踟蹰为难老半天，余光瞥到身后乱七八糟的土坑，认命地叹了口气，随后拿出白骨棒哼哧哼哧地把坑填平，再把原本的石板路铺好。

而沉香，提着铁锹在宅院各个角落挖坑，可都徒劳无功，气也没处撒，只能在精疲力竭之下回房睡觉。此时的哮天犬，正不遗余力地把沉香刨出来的坑填满，初春微凉时节却累得满头大汗。

翌日，沉香才打开房门，便见哮天犬捧着一堆书站在廊下，他一愣：“这是何意？”

哮天犬道：“这是你这几天要读的书，主人特地吩咐的，让你务必熟背成颂，他回来要考你功课。”

“哦，那您放进去吧，我会看的。”沉香随口应付道，他还要想逃跑的法子呢，哪儿有工夫看这些。

不得不说，杨戬确实对沉香了解透彻，哮天犬腹诽了几句，提醒道：“主人要我陪在你身边，直至你全部背完。”

沉香：“……”

接下来十几天，沉香一边要完成杨戬发放下来的任务，一边要和哮天犬斗智斗勇，烦得他焦头烂额，三十六计使了个遍，偏偏到最后江郎才尽黔驴技穷，只能另辟蹊径静观其变。

值得一提的是，半个月来，饭桌上每天都会出现与鱼有关的菜。

“怎么又是鱼啊？”

“主人都把方圆十里的鱼抓绝了，他说你爱吃。”

沉香张张嘴欲言又止，最终仍是缄默，夹起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反复咀嚼，不由得撇了撇嘴，在心中想道，没有舅舅做得好吃。

是夜，寒鸦涉过，无枝可依，苍茫长天下云头落地，杨府门前掌着两盏赤红灯笼，杨戬来至檐下，两扇门自行大开，他还未更换常服，依旧是朝服在身，眼中醉意浅淡，步伐却稳健非常。大院里灯火通明，耀眼夺目，与他离开前的院落有天壤之别，他一瞧便知是谁的杰作，不由轻轻莞尔。

少顷，哮天犬迎上前来，注意到杨戬的目光，解释道：“哦，沉香觉得府中太过昏暗，便要属下去买了些灯笼烛台在各个地方点上，只是……”他停顿片刻，面露犹豫之色，在被杨戬轻飘飘地斜睨一眼后才决心道明，“沉香说属下不懂灯笼样式，要亲自出去挑，属下……没同意。”

此话一出，杨戬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目生阴鸷之色，双唇紧抿成线，隐在广袖中的手攥握摩挲，似乎是在忍耐着某种情绪，“沉香可曾好好吃饭？”

“这个自然，属下会让他多吃一些，可是您先前吩咐的，日日做鱼给沉香吃，属下倒是照做了，但沉香这两天不怎么对鱼动筷，进得也没有从前香，属下也无计可施了。”哮天犬如实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