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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事的人儿双唇滚热柔软,纳入口中像是在咀嚼甜糕。杨戬动作小心,温柔似水,生怕弄痛他,舌尖轻而易举扫开他的唇缝与齿列,自然而然滑了进去,不知是否是方才云雨过的原因,沉香纵使已经脱离桎梏,也没有立即挣扎,而是乖顺地承受着他的口舌侵犯。
长舌勾卷着沉香的唇舌时,他吃到了淡淡的铁锈味,这是他的血,也是沉香的血。
沉香尚在发愣,呼吸却突然被侵犯他的男人掠夺,他看着眼前与他血浓于水的男人,想起他的循循善诱与谆谆教诲,那些因他严厉肃然而生出的距离感仍在,可那一层他自认为坚不可摧的骨肉血缘却在不知不觉中土崩瓦解,他还是想哭,鼻头泛酸,眼眶痛热,他好委屈,这男人还在忘情地吻他,一气之下狠闭牙齿,咬上杨戬的唇和在他口中肆意流连的舌,这一下没有方才厉害,但唇舌脆弱,顷刻便破损出血,大股涌出。
杨戬似乎失了痛觉,不退反进,吻得更加热烈,几乎要将他拆吞入腹,一饱饥肠。
“啪!”
清脆的掌掴声刺耳如帛裂,回荡在这漆黑如墨的幻境中。
杨戬挨了沉香一巴掌,一吻中断,他半边脸上清晰的掌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
沉香呼吸急促,满眼戒备地瞪着他。
杨戬唇上被咬出了大片殷红血液,染污了下颏与衣襟,他不怒反笑,握住沉香的手,贪婪不知餍足,轻阖双目想要亲吻他的掌心,却在将将触碰到时顿住,只拿自己的鼻尖蹭了蹭,生着薄茧的手掌白皙馨香,仿若是他的续命良药。他又将沉香的手掌移到他面颊,万般怜爱,情意绵绵,可无论如何,他都只是坠进自己编织的幻梦中自欺欺人而已。
痴儿索爱,不得终也。
沉香心蓦然一痛,忘记挣揣,或许可以说他现下已无心挣扎,他手掌微移,似有若无地揉了揉杨戬的脸颊,仍抽噎道:“舅舅,对不起,疼……疼不疼……”
杨戬听他说话,生生发怔,眼中疯魔的爱意与浓烈的哀愁相生相融。他们毫无保留地相拥而泣,肉体的交缠激发出一人的情愫与另一人的愧疚,不知该如何安放。
他们就是如此,一个爱得压抑,一个恨不彻底,一个杯弓蛇影作茧自缚,一个赤子心肠重视亲情,所以,无论他们有怎样的隔阂,也能在须臾之间遗忘殆尽,重归于好。可若生出杂质,这份爱便难保不会风雨飘摇,甚至连根腐蚀。
卧房里,沉香坐在床上,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理睬杨戬,良久,才闷声道:“我要洗澡,脏。”
杨戬动了动唇欲言又止,少顷,道:“……舅舅抱你去。”说着已经起身,要将他横抱进怀。
沉香一惊,忙向里侧挪动,“不要!我自己能走!”
杨戬:“舅舅还需要帮你清理身体里的东西,你不会。”
沉香反应了片刻,才明白他说的东西是何物,不想还好,这么一想他确实觉得小腹酸疼,他又羞又恼,气得牙根痒痒,怒瞪着杨戬道:“既然需要清理,那你为什么还要……留在里面?!”
“……”杨戬哑口无言,也不回答,而是默不作声地弯腰俯身,一手托起了沉香的腘窝,另一手便要去揽他的肩膀。
沉香拍开他的手,伸直了腿要踢他,杨戬也不动,任他拳打脚踢,只是力道忽略不计也就是了。沉香推开他的胸膛,道:“我不要你帮,你告诉我怎么做就行了!”
杨戬默了片刻,料定他即便知道怎么做也无法亲自动手,便道:“探进双指,找到元阳,抠挖出来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