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锁骨，上面的吻痕早已消失。那个他和颜汀荒唐一夜的证明，是他趁人之危，不要脸地爬上了自己亲哥哥的床。

外面尘埃漂浮的空气，吵杂喧嚣的人群，都不适合颜灿。他只适合被颜汀养在家里，终日与苦涩名贵的药材为伍，他的生命里没有其他人，只有颜汀这个唯一的哥哥。

颜汀被拒绝也没有恼，而是坐在床边继续看了颜灿一会儿才起走开。

婚礼开始的时候颜灿正在坐在自己房间里的单人沙发上，门窗全都被他关上，房内一丝动的空气都没有。他晃动着脚上的红绳铃铛，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熊熊的火焰肆无忌惮地朝着颜灿张牙舞爪，企图吞噬。

揩去了颜灿角的泪，把他平躺的放在床上，掖好每一个被角。

颜灿说，“我愿意。”

颜灿躺在床上看了他一会，中迅速升起一层薄薄的雾气，他赶忙从颜汀那儿回自己的手，动了动将被盖得更，半边脸都埋在枕里，闭上说，“不用了。”

颜灿闭着，手虚虚地搭在床沿，颜汀握住他的手腕，凸起的青暴在细白手臂上。他睁开时抖落了两滴睫梢上的小珠，半晌才发声音，嗓音艰涩，“我想睡觉了。”

火光被窗外的空气席卷而来，一瞬间包裹着颜灿的。

颜灿刻意忽略了镜前的掌声与祝福，而是将目光直直地盯在颜汀的背影上。

颜灿躺在沙发上急促得呼，手中握着一束捧，带着珠的白玫瑰很快在一片火里萎缩死去。他穿着颜汀为他买的白衬衫，前别着一朵只有新人才会佩的鲜艳朵。

他从抱枕下面掏一把手枪，转过手腕将枪对着自己的心脏，孱弱的支撑着最后一气。颜灿看着电视里的画面，在神父对程薇问“你愿意成为他的合法妻吗？”的时候，他将指勾在了扳机上。

空气中开始弥漫遏制呼的烟火味，火光从窗帘的一角慢慢燃起，随后在房间里众多的木质装饰品中相合相贴，不过短短的两分钟，天板就已被黑灰的烟覆盖。

电视机内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各个电视台都在争相报这个婚礼。

门外佣人作一团，哭声、喊声、警笛声，一切嘈杂的声音都在这场大火中无形的扭曲着。

他想，这才是颜汀为什么突然决定结婚的原因。

爆破而的鲜血染红了颜灿手里的白玫瑰，得到血滋的朵隐隐有继续生长的迹象。

“我陪你。”颜汀说。

明天的婚礼颜灿不用去，因为他的状况，颜汀从来不让他接到过多的人。

颜灿半靠在沙发上昏昏沉沉，被温燃烧的玻璃突然在空中炸裂开来，无数的细小碎片迎着两边挥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