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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个第四人听起来不像是个好惹的人物。至少他是和邵宇执站在同一边的,他和邵宇执一样不吝于使用暴力和威逼,直到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你回翻笔记,看到最前,写在人物关系前面的那一行大字:
“这几个人是我可以不问缘由直接相信的。”
……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这就像是上一个记忆周期的你留给你的谜题。
你犹豫再三还是用笔完全地涂黑了这行字。你将笔记中关于你自己的身份和过去经历的陈述看了许多遍,然后你将写有傅向礼、邵宇执和荀行的篇章全部撕下。
你将这五页纸单独放在一旁,开始写全新的内容,以留给下一个记忆周期的你——
“傅向礼,我敬重的大学教授,现在雅典娜第三期项目的管理者,我的直属上司,认识我大约有2年左右。”
“邵宇执,我在孤儿院时期认识的干弟弟,项目赞助人的二儿子,患有精神疾病,心理异常,行为难以预测,具有高危险性。这个人可能会对我造成人身伤害,需多加小心,尽量避免和他独处。认识我约有?年。”
“荀行,需留意。”
你关上笔记,陷入沉思。
关于你自己的信息还是太少了。想要认识你自己,眼下你掌握的信息还远远不够。
你很好奇,上一个周期的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写下和这一周期的你写下的导向完全不同的内容——不,这纸也许都不是上一个周期写下的,而是更早以前。
根据笔记中记载的时间,现在应当是你患上周期性失忆症后所经历的第19个记忆周期了。
你拿起了那支改装的钢笔,在沉思间无意识地拨弄它。蜂刺一样的尖端弹出,你随手拿它比在自己的手腕上,只轻轻一推,锐刺就轻易地刺破了你的皮肤。疼痛感一闪而过,一滴血珠凝成,在几秒后无声地淌了下来。
你用纸巾擦去血珠,摁住伤口,这样的小伤口很快就愈合了。洗衣服时你将傅向礼的手帕洗干净了,也许你会在明天把手帕和这支钢笔一起还给傅向礼。
你想起了傅向礼的话。
“其实在你心里也是一样,对吗。不论得到了何种对待,你心里都不会有任何感触。”
那个保有完整记忆的何妄,就像碎片一样散落在了许多人的口中和心中,失忆症鲜明而决然地将“他”和“你”分割开来,几乎迫使“何妄”变成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了。你没有回忆,没有过去,没有人生,没有朋友,没有感情,你对即将得到的是什么都感到无所谓,你对将来发生什么事都不感到意外,因为本身所有事就都在你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