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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随意,却又如此清冷不堪。
“你还会写什么?”
尉常晏坐在他身旁,浓黑的绸缎透着不可亲近的警告,而撑着脑袋喝茶时,凤目便越发显得冰冷刺骨。眼尾狭长上翘,哪怕低垂沉静时,也不会让人觉得他好说话。
七秒钟记忆的温凝雨当然与众不同。
他从将军手中接过轻沙宛纸,沾墨的动作并不生涩,只是落笔时,动作还残留着几分僵硬。
想必是学习时间不长,幼时连笔都没来得及握上几次。
温凝雨磕磕巴巴写完一串黑体,令人惊奇的是,他虽写得慢,字是一点都不难看。
就是不如尉常晏随意,笔锋犀利,尾处宛若尖刀。
相反,还突出几分圆润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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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尉常晏默读完,抬头瞥了他一眼。
是啊,簪缨不散,朴实的,干净的,掰着手指头,又能有多少呢?真正能为国放弃那些金银珠宝的,又能有多少。
世道不公。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
温凝雨写了一天的字。
细纸一张接着一张叠起,许是他的目光过于专注,尉常晏今日恰好也没什么事,竟也耐心地,无聊地陪着他在一旁看书。
若到什么不会的,还能手把手教。
响午已过,他不用膳,温凝雨也不饿,一味安安静静地沾着墨,又安安静静地执笔挥洒。
这么一看,也当真减去平日几分枯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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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常晏侧眸瞧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欺君之罪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温凝雨弱得能使他安心,暂且不会焦虑自己会不会被杀害。
性子软,怕他,到有几分凡人没有的灵力,不过弱得可怜,倘若他某天不小心掰错了藤,将他的灵根扯断了也不知,那可真就与凡人无异了。
中部确定,无害,当真无聊的时候还能欺负欺负。
毕竟他出征多年回来,受的束缚实在多,批不完的公文,写不尽的奏折,纵使他再为纵生担忧,某日垮下来了,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
偶尔有个聒噪的人陪在身旁也不是不可。
尉常晏一味想着,忽然就站起身,往卧房方向走去。
山衔落日,暮霭沉沉,苍茫如画。远山呼唤,云归而岩穴暝,花落掩夕晖,竹锋血红。
温和的夕阳投落在纸上,见字如画,坐观者终于有些撑不住与落日抱了个满怀。
血色映在他荆桃般的外袍上,显得柔和又成熟,那人恐怕累到了极致,却又睁着眼不肯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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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不远处卧房出来一个身着玄青外袍的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