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酌慢吞吞地走过来。

就像黄益新说的，唯一能作证的这张照片，也被掉在了满是灰尘的夹里，再也找不回来。

黄益新总想找个话却一直也找不到，只能一边扫地一边看着学校名人堂上的一堆老照片。他原本想的是，霍酌他爹估计也给学校捐了不少钱，说不定能在名人堂上看见，然而寻了半日，却被另一张夹里蒙尘的照片引了目光。

黄益新喃喃着：“……是沈窈枝啊。”

后来再复的沈窈枝，一切背景都被洗刷重铸。他是长发及腰的，得凄艳秾丽的圈内新秀，早早嫁为人妻，有老公养着，演戏只是洒洒镀金的娱乐。

“我这么说，你听懂了没有？”

霍酌本来就话少，闹了这一，更成了行走的闷葫芦。大少爷哪里懂怎么打扫，健硕的一个人握着扫把，活像是拿了竹签。

霍酌脱而：“什么丑闻？”

黄益新举起那张照片，唏嘘：“如果不是看到这张照片，我也觉得这些传闻都是假的呢。”

那是一个年轻的学生。蓝白校服微敞，怀中抱着一大捧灿烂玫瑰，微风散他额前垂落的刘海，一张清俊的、笑意满怀的、漂亮烈到无以复加的脸庞。

霍时誉，你他妈到底当不当人？

“当”的一声，霍酌一拳打在了面前满是领导老虚假笑容的名人墙上。

“那些事情之后，丑闻和恶评一拥而上，他好几年都没有活动。后来好一些，慢慢平息了。上任校长病逝之后，新的校长有把他的名字加回毕业生名册，但现在的学生谁也不记得沈窈枝，可能有过澄清，但或许没人信，也或许是没人在乎了。”

……

黄益新将照片放在光下：“你看这是谁！”

霍酌知这老东西是天生恶茬，却没想到他能这事：“你真的是疯，她只是个普通人！”

过去都被不知什么人烧得一二净，早年演的作品也几乎在全网找不到任何痕迹了。现在的沈窈枝把金主和背景摆在了明面上，谁都知他是关系，是情妇和金丝雀，但他淡淡地不在乎，别人也不敢多说。

只是那“优秀毕业生”五个字上被谁狠狠地涂了几笔，如今只能艰难辨认，才能依稀看文字。

一束刺目灯光打在照片中心的人上。褪发皱的一圈是簇拥的人群，唯有中央那一还依旧保持着依稀彩。

那照片算不上旧，还没怎么泛黄。只是看起来像是挂了一段时间又被人扒下来，丢到了见不得光的角落，又掉夹里。

他自作自受……

霍酌沉默许久：“然后呢？澄清了吗？”

妈的。

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那个优秀张扬的天之骄自此就彻底消失在大众视野，死在了考毕业后最灿烂的夏天。

霍酌再回到学校时，神情比前几日更加郁冷厉。黄益新被骇得几日没敢同他说话，一直到霍酌因为态度恶劣被教导主任罚去打扫名人堂，他才终于自告奋勇，要陪老大一起去。

……是他自己要傍上霍时誉的。他是自作自受，怪不了别人。

“我早听说他是我们学校的学生。童星，成绩优异，相貌众，家境贫寒却最是努力上。”黄益新说这话时真是心痛极了，“只是后来不知怎么，闹了一些丑闻，不仅考上的大学拒绝录取，连咱们中也把他除名了。”

自……

他笑得那样开怀丽，以至于手中玫瑰都黯然失。任何见过这样笑容的人都不会忘记这个鲜活漂亮的人儿，意气风发，张扬傲气，像是初最鲜的、迎着日光的一抹枝，浑上下都淌着艳丽伤的生命力。

“她心怀叵测到霍家，准备了肮脏的药，碰了她不该碰的东西。”

黄益新费劲地捡起来。拂去灰尘一瞧，声音都发抖了：“霍酌，霍酌，你来看！”

霍酌着照片的边角，睛好像被那漂亮少年的笑容刺伤灼痛。前又浮现医院角落里沈窈枝空的笑，如同麻木一般，温柔顺从。

：“文茜茜的手是我的手下折断的。”

“所有足我和枝枝情的人都得死。”

“20xx级优秀毕业生，沈窈枝，于20xx年6月25日留影。”

黄益新被他冲得奇的气吓了一：“不太清楚的……好像是被人包养，未婚先什么的？我、我是不信的。那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这事……”

“折她两只手，是给她的教训。下一次，我会直接开枪。”

霍时誉侧目，冷峻侧颜肃杀沉，好像又变回到了霍酌童年之时，那个持枪穿梭于血雨之中的帝都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