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又觉得自己也怪好笑的，义正言辞地谴责周之的欺诈行为，决声称自己绝不与其同合污，要公私分明，结果在周之默示承诺不再与她在法上相见的时候，自己也依然与其保持着不不净的关系。她就当是一发，像是从富人上尽情攫取自己被剥削被榨的东西，但实际上彼此都也心知肚明谁才是被攫取的哪一个。

石柔冷笑，给多少钱？少了我可不接。周之笑起来，保你满意，我敢说你们行业还没人能开这个价。

石柔上的衣服半穿不穿的，披着发坐在床沿边上，周之便从后面轻手轻脚地抱过她，一边递给她一份卷。什么破玩意？石柔只看了个“黑社会质组织罪”就皱眉把那东西打散在一边。

亮亮的国徽，我恨这个世界不公，我恨命运人。

你妈，石柔暴躁地开骂，有儿不不顾的样，谁他妈是公主？谁家公主天天陪你睡不嫌恶心？我警告你，以后少他妈给我拉你那些下三滥的案源，小心我举报到中纪委，大家一起死。

石柔想，像周之这样着金钥匙生的人，大概当检察官是他的副业，多一个小小的无聊的兴趣好，他真正的主业是享乐，玩耍。石柔曾在院见过已退休的周院长，周之的爹，跟周之的气质全然不符，严肃得像一把老僵尸。但据说私底下也边写指导案例边偷娶了几房姨太太，属于既在理论上研究追求中国特社会主义现代化法治又在实践上追溯践行几千年封建帝制老皇上后分技术，周之大抵就是人家实的产。石柔看着那老院长一脸严肃正经地跟几个乖顺的审判长科普最新研究成果，就既想笑又想吐。

周之耐心捡起，跟她说，是一个熟人托我爸要好好照顾的案，检察院那边现在早打好了，就剩个走过场的律师。我想你该喜这个。

周之的脸登时变得难看起来，忽然沉地，小公主，你可千万别得寸尺，给你面你还想要里的。我告诉你，两个亿可不是开玩笑的，现在没人拿的这么多钱，别闹了。

石柔对着周之的脸伸两手指。你要两百万？周之笑了，你还是年轻律师，太保守啦。去你妈的周贱人！石柔忽然暴怒，“蹭”地站起来，你打发我要饭呢！老要两个亿！

周之第一次在女人面前失了态，被女人骂得狗血淋他不是第一次，被女人威胁举报到中纪委他也不是第一次，但他第一次把女人要两个亿的玩笑话当了真。他真以为石柔是狠得下心来拿两个亿的女人，他以为她也与其他人一样，肤浅，虚荣，拜金。他的误判在于，石柔并不是不肤浅，不虚荣，不拜金，只是她肤浅、虚荣、拜金得不够彻底，这才是真正要命的东西。

他妈的呢，石柔想想就不再想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周之就算是个公，开荤开得能得神糖病，却也到底能当个瓶用以观赏，总比二百斤满味的死胖要。

石柔那天之后再没有在法上见过周之，哪怕起诉书里现周少爷的名字，时也不见其人，总是于各理由换成了其他检察官。她想兴许周之某程度上也觉得尴尬，但转念又想到周之那厚颜无耻的模样，立刻觉得还是自己德准太。或许是周之退而求其次，为了跟她继续保持上的情人关系，勉在她工作的视线范围内减少现频次。